白清浩笑道:“自然吃得上。但是大嘴一张,半个月筹钱,便全吃进肚了。哪里肯舍得。”李仙见座无虚席,满堂热闹,独独案上无肴,说道:“这寿席何时开始?”
白清浩说道:“张老爷子年岁大,听闻近来身体不适,恐怕会慢些。但诸多酒肴菜色,过会便会陆续上桌。”李仙问道:“你对张启正甚熟悉?他是何等样人?”
白清浩说道:“张老爷子…这位老爷子,可非简单角色。他行风霸道,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我父亲曾言,张老爷子若在乱世,必是一方大枭雄。而今虽非乱世,却相差不大。张老爷子虽没割地称雄,却也权柄在握。很是厉害!”
李仙沉吟。
两人再闲谈片刻。忽听琴韵袅袅,红裙女娥陆续端送佳肴。各案桌前菜色丰备,飘香四溢。一中年男子行至三楼,身后跟随两位随从。两随从敲锣震响,吸聚众人瞩目。那中年男子说道:“诸位来客,老爷子年岁已老,染了风寒,今日寿宴,便不同众客见面。众客心意,老爷子已经心领。今夜的酒菜佳肴,必是最好美酒、最好佳肴相候。众位喝好饮好便是。”
白清浩说道:“中郎将,这位是江平。是张启正老爷子的义子。张启正一生无子,义子甚多。”李仙着目打量,见那江平虎目有神,气血旺盛,面方嘴阔,眼角上翘。浑然一股不怒自威吃人凶相。见微知着,张启正必更凶更狠。
那江平扫视一圈,忽朝李仙行来,说道:“好一儿郎,想必这位,便是中郎将李仙李大人罢!果真一表人才,难得一见!”
李仙说道:“不敢。”江平说道:“我义父对中郎将甚感兴趣,虽卧床不起,但也想见见中郎将,不知中郎将愿不愿赏脸?”李仙心想:“相见我者,恐怕不是你家义父,而是那臭婆娘。”故作惊讶,说道:“哦?这倒是我的殊荣,如何能不愿。”
江平笑笑道:“那中郎将请随我来罢。”
便在前领路。李仙告别白清浩,离席紧随,穿过一道拐角,便顺着阶梯而下,通过一道悬空红廊,红廊联通另一座楼,两楼连栋,均属“妙江楼”。随后沿阶梯而下,是一片绿色花园,花园清幽,绿植茂盛,甚是安静。穿过花园后,便闻水汽打来,到了江旁的水亭。
江平说道:“这是绸江。江面宽敞,水流却甚缓,水面便似女子的绸缎。“妙江楼’妙便妙在这条绸江。夜幕落下,灯火阑珊,这时乘船游江。江水绸绸,望两岸琼楼,观天上繁星明月,何等闲适。”李仙说道:“我观天色,可要下雨了。”江平笑道:“哈哈哈,纵然下雨,也不打紧。别具风味,别具风味。”
两人谈说间,一艘小舟行近水亭。江平请道:“义父相邀,我便不奉陪了,中郎将请登船罢。”李仙颔首,跳上小舟。那船翁一撑杆,小舟便行出数丈,速度奇快。李仙观其划桨动作,暗道:“这船翁可非寻常,这一撑一划,可有真功夫的。恐怕是安阳郡主之人。她等外筹大宴,江中再办小宴。江水涛涛,自然无人窃密。我武道二境,入得江河,更先受地利所制。”
渐渐见得一船,通体红灯挂彩,甲板上有舞姬起舞,鼓声、琴声悠然。小舟靠近红船旁,那船翁手持撑杆,再江中极快搅动。每搅动一下,水面便高一寸。他连连搅动。
江面鼓起一“水坡”,顶着小舟悬升,与红船甲板高度平齐。那船翁道:“公子请擡步。”李仙擡步一跨,便进到红船甲板。甲班起舞的众女顷刻围来。水袖朝李仙甩来,糊面缠腰绕脖…众女绕着李仙而转,似隐结某种奇阵。李仙被阵势笼罩,若有异动。翩然舞曲,立时便可变做杀伐手段。众舞女手法甚奇,将李仙佩刀卸下,轻盈放在一旁,随后各自散去。红船二楼传来一道声音:“公子上来罢。”
是魏青凰名下女娥“绿娅”。李仙沿梯上楼,绿娅先低声警告道:“左手第四席是你座位,面见郡主,需着重礼节。”随后掀开帘子,侧身相让。
李仙进得厅内,嗅得阵阵幽香,果见得魏青凰。魏青凰眉头一蹙,不悦至极:“怎么,见本郡还要遮遮掩掩的?将面具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