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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乘铜船,原路折返。回到伺溪县,县正速来接见,问道:“中郎将…那两村线索,可有寻到?”李仙摇头道:“我行至半途,便乱了方向。那地方太过危险,待寒汛过去,再做打算罢!”

那县正说道:“那便没法子了。中郎将仁义宽厚,这些事情,本无关中郎将,但您却替我等操持。实在感激不尽。”李仙罢手说道:“是将军宽厚,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那县正说道:“将军自然宽厚,中郎将也亦宽厚。我这边备好吃食,将军请来暖暖身子。”李仙确觉腹饿,便同去吃饮。

一餐解决,再问询县正灾情诸事。无甚变化,便驱舟回到近玉县。近玉县县正孙立身前来问候。李仙半真半假告知。“嶂远村”“王家村”一事,便就此揭过。

这日夜中,李仙坐在竹亭内,观寒雨黑云,复盘:“到得此节,我便不可再过问“嶂远村’相关事迹。待过得十日半个月,再来嶂远村一探。倘若龙尸还在,便是我的。假若龙尸消失,我便当作从没遇到过。无为便是有为,做多反而错多。我且放宽心,放平心便是。”

心情松懈,豁达轻松。在居中习武练枪,后大睡一夜。次日,二月二十一日,大雨终有停歇之势。雨水寒意大减,到得正午时分,更有刹那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地上。

百姓无不欢呼鼓舞,庆幸劫后余生,鉴金卫支援众县,更颇得爱戴,百姓纷纷上街道谢,表达心意,可惜寒汛袭境,家畜牲口死伤大半,家中更无余物,抽不出半物相送。李仙一一应对,既宣扬玉威,更不失了礼数。他气质过人,如此这般,更叫百姓拥戴。

再过一日,二月二十二日,寒汛开始消退,不过半日而已,便下退丈许。乌云退散,天空明亮。远处的天边,竞挂着一道彩虹。宛若新生。

天地间虽仍弥留寒意,但已不成灾势。近玉县、妙乡县等诸县,受淹本浅,这时已恢复常态,只部分车马行道,仍受寒汛淹没。眼见灾情已过,善后诸事已无需李仙料理。李仙将情况写信告知赵英琼,收得命令,可折返玉城。便率领众缇骑、众金长回玉城。

且说离去这日。

近玉县、妙乡县、露溪县、伺溪县、北斗县、林科县……诸县诸村,百姓皆沿街而送,乌泱泱一片。那时场景,虽无红灯彩带、锣鼓喧天,却当真风光至极。

众鉴金卫眉目飞扬,得意至极,共有荣焉。李仙挥手告别,潇洒离去。离去足三四里远,送行百姓才逐渐减少。

更有不少受灾女子,暗送秋波,视为天兵救星。诸县的富家闺秀,更美眸青睐,暗自倾心。鉴金卫人人轩昂威武,实力气度不凡。此行救灾于水火,自然如天神下凡。李仙堂堂中郎将,身位高,身姿佳,更为其中之最。所受青睐更多。

不知情间,已惹得数女芳心桃花。

众将士得意而行,回城一途轻松愉悦,虽有细雨飘飘,却已无严寒,倒充斥一股暖阳春意。李仙见道路旁,长出一朵小红花,说道:“这场寒雨,恐怕顺道带走了冬意,也快要入春了!”

苏阔笑道:“是啊,要入春啦,某人也要入春啦。”李仙笑道:“李阔,你是不是有些喜事,没朝大伙说道说道?”

李阔连忙道:“哪有甚么喜事,中郎将你…你可莫要胡说。”苏阔说道:“哦?是嘛,我可听我苏家妹子说,最近同一位鉴金卫走得颇近。听说那位鉴金卫,身高七尺,面貌俊逸,皮肤略显古铜色,眉毛甚粗…也不晓得是谁…中郎将,您断案如神,能否帮忙断一断案?寻出这位神秘儿郎。好叫我这做本家的,知晓是哪位高人?”

李仙笑道:“这原也不难,但还是由他自己说罢。”笑着望向李阔。李阔说道:“好吧,你们都知道了。我近来与苏家妹子,确实走得很近。但大伙可莫要乱说,这般…有损那妹子声誉。”

李阔是贫寒出身,虽只是鉴金卫缇骑。然玉城已算不俗,富商贵女青睐者甚多。迟迟不曾婚配,便欲娶得一世家女子。若能入赘为好,若不入赘,亦得世家相助。日后升迁、改任、行商种种,皆有好处。他近来缘分到来。与一苏姓女子两相对眼,一来二去,已经互结情谊,距离最后一步,不过隔纸之遥。总算得偿所愿,可谓春风得意。李仙早觉察异样,替他高兴。又正色说道:“李阔,咱们是兄弟。此刻不论身份,有些话,要事先说一说你。君子问迹不问心,离弦之箭,便要中靶,你可不能,做对不住别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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