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琼双足站定,轮舞长枪,段护法本紧抓枪身。这时想要松手,却觉枪身传来吸力。赵英琼甩飞段护法,段护法“砰”一身砸到裴信。两人一同飞滚而出,砸穿院墙,再滚数圈方停。
赵英琼煞是神武,缓步走去,初经酣战,此处灰尘滚滚。她忽觉脚感粘腻,踩到一潭血水。血水忽然化作双手,一把抓住赵英琼足腕。赵英琼眉头一皱,一时竟擡脚不出。
这时灰尘散去,裴信将周遭飘散的灰土招聚双掌之间,猛然挥拍而出。灰土变做银色铁沙,既轻盈又具备极强杀力。铺天盖地袭向赵英琼。
赵英琼数次擡腿,皆被死死抓住。眼见无法避开,便转舞长枪,抵挡漫天银沙。这银沙威力莫大,枪身火花四溅。她能护得自身无碍,但身后的院墙,却被银沙打成细灰,在随掌悉一带,灰飞烟灭。赵英琼的“碎玉枪”虽便携,但材质只是寻常石料。很快便被打碎枪头,打烂枪身。裴信喊道:“段护法!”
段护法不知何处,取出一头大铜钟,猛然自高处落下,顷刻罩住赵英琼。
原来…适才裴信施展三套武学,组成流派,才能将灰土变做银沙,杀力甚强,席卷而出。既能打杀赵英琼,更能掩其耳目。叫段护法去扛来铜钟,借机一举罩住擒拿。
这铜钟便在山中。裴家每日清晨、傍晚,皆敲响铜钟。铜钟质地甚沉,段护法是拚上老命,才勉强扛起。这番罩住,便很难摆脱。
两人大松一口气,段护法说道:“这娘们厉害得紧,正常较量,我俩绝非敌手。但如今…便叫这臭娘们,同这口铜钟玩去罢。”
裴信说道:“虽罩住此女,却如何为好?这娘们当真彪悍,如若脱离铜钟,我俩难保…”段护法骂道:“老糊涂不成。你去取上好炭火来,咱们围着铜钟,烧上一烧,她纵是真金之躯,也绝不好受。如此折腾几次。她纵不死,也当力竭。”
裴信说道:“好,好极。”正待去取炭。忽听一声响起:“我瞧着不好罢!”
两人举目望去。见赵英琼站在数丈外,碎玉枪恢复如初,正看着二人。段护法一愣,如见鬼魅,惊叫道:“你…你分明被我罩住了!”
赵英琼冷笑道:“准你掀开铜钟瞧瞧。也算败得明白。”段护法、裴信合力,使尽浑身解数,将铜钟掀起。见铜钟内只留一道残影。
这是鉴金卫的“挪形移影流派”。数门武学互相配合,能营造一道虚影,扰人耳目。段护法自损心血,搬来的铜钟,兀自罩在空处。
赵英琼心道:“这两贼倒也真阴。我若真被罩住,倒真不大妙了。”武人能断石开楼,却未必能扛石。双方停歇片刻,只观一场龙虎斗,骤然再上演。裴信自知无退路,率先袭杀而来,所施招式,更为狠辣凶猛。人虽年迈,但武道造诣甚深!手段奇多。出手即是杀招,掌拳相交,处处袭向要害。段护法出自血池肉林,能耐实力非同小可,自左侧袭掠,拳拳夹带腥风血雨。
只观三人缠斗。裴信、段护法狠招频出,招式演化,内悉扩散,动静极大,时而前后夹攻,时而左右袭掠,或是上下合力。而赵英琼持枪不乱,任有两人施展何等招式,均能轻松化解应对。
忽见段护法使出一招“血雾漫天”,叫院中血雾弥漫。又见裴信施展一招“断碑铁掌”,血雾中尽传金铁相碰之声。
当真声势不俗。斗得片刻,三人场地数次变化,院中的景象全然一塌糊涂。院墙被一掌拍碎,屋中的栋梁、横梁、精美瓷器…皆被波及,全无完好。
却终究赵英琼强数筹不止。她快准时机,一腿踢在裴信肩膀,将其踢飞而出。一枪刺破段护法腹部,将他挑起,再猛然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