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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一愣,拾起锁物,正是桃想容的长命金锁。李仙素来聪慧,怎不知此举含义,心神触动:“这金锁是姐姐延命的宝贝,此间留在此处,只为引我向前。姐姐知我心存戒备,故而欲用此举告知我,她愿以性命相交,绝无害我之意。李仙啊李仙,你何德何能。”他拾起金锁,推开最后一间房门。门内尽是垂挂的彩色纱帘,材质甚轻,抚之无感,触之如无物。似雾而非雾,似梦而非门,

烛光幽幽,李仙瞥见梦帘后身影,顷刻扑抓而去。桃想容咯咯一笑,终难遁逃,已被擒在怀中,娇滴滴求饶道:“好英雄,好英雄,饶命啊,小女知错啦。”李仙笑道:“错在何处?”桃想容依偎在怀,无限柔情,无限温欣,眉若水,目荡春波,衷诉道:“错在没早点见得你,虚度了好多光阴。”

却道今宵,饲身楼中尽饲身,风也婀娜,月也妖娆。

雷冲乃鉴真卫堂堂郎将,铜身泥面,权职甚大。他自被徐绍迁看重,便平步青云,自缇骑、阵首、大阵阵首、金长…一步一步,拚搏至今日风光。

他已有家室,家中养有二子,大郎已上学塾数年。小郎刚会走路。家中有一美妻,邻里皆称为“雷夫人”。雷冲权势既高,地位亦强,其家中妻儿皆以他为豪。

且说那日,死囚丢失,雷冲险被构陷,因徐绍迁一时信任,故而摆脱凶险,雷冲下值归家。雷夫人、大郎雷铁、小郎雷猛,立时迎接。

雷夫人瞧雷冲面色阴冷,立时屏退大郎雷铁、小郎雷猛。详问雷冲公职之事。雷冲当即破口大骂,怒斥李仙小儿,其心可诛,今日之事,势必未完。雷夫人不知公差细要,不敢多言,只附声安慰。这夜雷冲来回踱步,所思甚多。他虽为郎将,却因出身平凡,遇到玉城大族姓、贵公子,总有股颤意先生。遇得平凡百姓,总有股傲然透显。他绝非愚笨,今日之险局,叫他心意坚定,必要打杀李仙。他本想细细谋划,待诸多准备充足,再雷霆打杀,务求一招制胜。但如今看来,已然适得其反,李仙羽翼渐丰,鉴金卫内站稳脚跟,自身实力亦已不俗,掌握流派武学。

他心想:“这小子颇为厉害,不可小觑。我今日与他,可算撕破脸皮。但未尝没有好事,徐中郎将待我颇为不错,帮我压下怀疑。可见我之前的挑拨离间,确有大用。他能耐虽强,徐绍迁却未必愿意用他替代我。”

再想:“对付他的事情,虽不可再等,却更不能急躁。须求一击必杀为妥。且说那死囚失踪,到底谁人所为?查案我虽比不得李仙,但是还需跟进,否则此贼乱弄些证据,再来污蔑我。我唯有继续吃亏。”这夜睡下,次日立即查探。他方法有一,跟踪李仙,李仙查甚么,他便查甚么。这日雷冲派人盯紧李仙,随其左右。见李仙时而皱眉,时而鼓掌,时而东奔西走。

雷冲也查得相同之物,却不知彼此有甚关联。却瞧著李仙一副恍然大悟,好似全已了然于胸,当真是焦躁至极。这一整日跟随,雷冲徒增烦恼,便再无用处。

这日夜间,愁苦难述。雷夫人素来贤惠,见雷冲苦恼,便烹煮一锅热汤给他。雷冲接过轻饮,若有所思。雷夫人悄声问询,欲替丈夫排解愁思。

雷冲不住烦躁,将热汤一砸,骂道:“妇道人家,懂得甚么,尽是添乱!”将雷夫人喝离。虽有戾气一升,心想:“我今日跟在李仙后面一日,毫无线索,无分毫寸进。这方法不可取,需要变转,否则主动权都在李仙上。那李仙倘若真查出真凶,若非指向我。此事便也罢,倘若指向我,我便也指向他。到最后,不过是各执一词,变做一场骂战。我不必理会李仙,只设法将此案,朝李仙靠拢而去。梳理出一条,看似可行的作案方式便可。”

“待此事过去,我再弄死此子。”

理清思路,顿时万万欢喜。心情一悦,便浑身轻松,忽见地上的鲜汤中,有股鱼虾气味。雷冲隐觉古怪,却说不清楚,只觉破案线索从身旁流过。

翌日,雷冲假意与白清浩、铁夫亲近,实则套问“醉宵楼”三日酒宴之事。他好一番盘问,全无半分线索。这白清浩、铁夫几若拍胸脯保证,三人三日狂饮不休。

雷冲不住苦恼,他再想诬陷,但这一节若说不清楚,便彻底枉然。他曾想连同白清浩、铁夫一同污蔑,但白清浩乃白家子嗣,铁夫虽非大族,家底却不弱,营生不小。正觉无奈之际,忽然想得,李阔、姚凡等,曾吹嘘李仙酒量如海,甚难醉倒。

雷冲想得白清浩、铁夫却言,三人同醉同眠,整整三日之久,他如抓得半分契机,心想:“醉汉的话,岂能轻信。我可设下酒宴,故意招揽众缇骑饮酒。以测出彼此酒量之差。倘若这白清浩、铁夫的酒量,与李阔等相差不大,便必是难与李仙同醉同睡的。届时便以此点,抨击李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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