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寻一一喊道:“韩念念韩真长!石虎石真长!”
监真卫的“真长”一职,等同鉴金卫“金长”。韩念念、石虎以彭秋落为首,笑著拱手回应。彭秋落扬步进宴,淡淡说道:“好一桌酒菜,好一桌酒菜…”却不落座。
卫寻暗道麻烦,面色尴尬。魏矗虽出身大族,平素这般明争暗斗之事,本是最多。偏偏他未曾留意,此刻虽有留意,却难说清楚其中较量。
彭秋落皱眉说道:“我原以为我来得已算挺晚,不想竟还有比我还晚的。那鉴金卫怎还不到来?今日何人领队?”微有不耐烦。
韩念念说道:“彭姐,许是鉴金卫地处城西,较为偏远。”
彭秋落不语。众人再等片刻,忽听一声“吁”响起,见一头神俊的青色异马,鬓发飞扬,停在门外。彭秋落、韩念念、石虎、魏矗、卫寻等皆望而来。
见李仙转身下马,动作自然。但身材高大,衣著虎蟒服,面戴银纹面,自有股沉闷威慑。朝那门前一站,彭秋落、韩念念、石虎、魏矗、卫寻…众定海卫、杂役等观其身姿,均如铜钟蓦然一响般,震了震神。金长白清浩、铁夫紧随其后抵达。白清浩畅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李哥骑术如此了得。日后咱们打马球时,可得抱紧李哥大腿啊。”
那铁夫则道:“这倒是,我这铁骨马,虽不擅速度。但是若与拘风相比,恐怕连背影都瞧不得。”两人分站李仙左右,显是以李仙为首。三人并立门口,白清浩、铁夫均略矮李仙半筹,气势难比,尽做陪衬。
李仙笑道:“诸位,李某记得约是在辰时,此刻离辰时还有半炷香,应当不算迟到罢?”
彭秋落目光微凝,眉头紧锁,略微后退半步,隐觉此子颇为危险。卫寻亦受气势所慑,不住站起,微微紧张。余等定海卫目不转睛,不住的目光紧随,呼吸略急。
魏矗再见李仙,亦是为之一愣,心头五味杂陈。李仙历经诸多生死险奇走到今日地步,愿死谷三百场死斗,已养出一股难言气质。
弥散而开,便是威慑。
卫寻暗道糟糕:“虽说共探海冢,队友愈强愈好。但太过厉害,太过难缠,反而不能成事。这彭秋落行事雷厉风行,手段不俗,已是万万棘手。此刻再见这李仙,传闻此人俊鬓面丑,断案极强。今日一见,这人比之彭秋落,恐怕棘手更多!”
彭秋落心想:“这海冢恐会涉及那件东西,故而上头派我监察实情。这卫寻一来便想扬威,这是他们地盘,到得海中,更是卫寻厉害。我本想拉拢鉴金卫,制约卫寻。而如今看来,这鉴金卫也非弱者,不易操控拿捏…”
心思各异。李仙则想:“我鉴金卫明面任务,是在海冢中搜寻逃凶行踪,但是安阳郡主另布任务,叫我替他照看魏矗。那魏矗与魏青凰甚是亲密,我借机接触魏矗,或可摸寻得对付魏青凰的办法。如今三卫联袂,心中计较,不过便是谁当老大罢了。我先已释放威势,观众人反应,算是有效。我再自退半步便是。”不等卫寻邀请,便自入客位。白清浩、铁夫紧随其后,落座旁位。彭秋落、卫寻皆一愣。李仙笑道:“怎么,难道这场宴席,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卫寻说道:“自然,自然,那彭姑娘…”彭秋落见不得不坐,爽快坐下。
李仙心想:“说归到底,我等三卫联袂,并非敌人,只是功劳分配、利益之处,会稍有冲突。我非贪功之人,若不过分,吃些小亏,又有何妨。这卫寻设此大宴,先自居主位,意图已是明显。那海中情况,也确是他熟悉,我听他安排建议,自无不可。而监真卫间,也是同僚一场,我也需打声招呼,这三人间我虽提前知道名字,却只与韩念念见过一面,自可先借她来,表达我的善意。缓和气氛。”笑道:“念念,好久不见!”
韩念念听他叫得亲密,不住羞赧,呸道:“你乱说什么!”
双方各打招呼,彼此熟悉。李仙先展示自身之威,自退半步,愿意“客随主便”,听取卫寻意见行事。再朝监真卫释放善念,态度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