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汉子,全身捆满此绳,必受尽煎熬,备受皮肉紧勒之苦。李仙手持绳头,轻轻一甩。绳索顿被锝顺。略带腥臭。
搬山老人不敢反抗,只深深一叹,跪地负手,听候发落。李仙先甩绳而去,绳索绕过搬山老人手腕,打了个圈。李仙再一侧甩,一拽,一拉。隔著丈许,便隔空缠住搬山老人手腕,打了个简易索结。捆擒凶徒时,最是凶险。凶徒尝借近身刹那鱼死网破。李仙虽大有优势,却自不大意,先借甩绳之势,将手腕、脚腕两处捆好。任何武人,手脚遭制,实力定受制约。随后再逐步加紧束缚,勒住周身关节,限制活动能力。
只消片刻。搬山老人已呈曲膝弯腰,双手负后,而腿腹紧贴,胸膛含著双脚,全身折迭成肉球之形。搬山老人只“哎呦哎呦”惨叫,半点动弹不得。李仙说道:“完事!”桃想容心想:“这弟弟挺是厉害,传闻不假,单从这捆擒之法,便知他常常抓得贼人。”说道:“弟弟,似这等贼人,最是狡猾。莫看能耐不大,与敌手较量,十场下来有九场落荒而逃。但逃跑能耐,著实厉害得紧。你这捆法,虽是不错,但不足以彻底困住。金锁既不在他这里,但若叫他遁逃,恐怕平添麻烦。还需更稳妥些。”
搬山老人喊道:“饶命,饶命。老头子我半点动不得啦。此刻纵然放火烧我,我也只惨叫嗷嚎,挪动不得半分。哎呦,这绳索咬得我好疼。”
桃想容冷声说道:“哼,谁又信你。”朝李仙再道:“姐姐制人的能耐不少,你随我来罢,叫你开开眼界。”
桃居地处“水梦园”“火霞园”交汇,西南方有道水帘,可驱舟进出。李仙将搬山老人丢进舟船,与桃想容驾舟归居。
来到“桃居·闲楼”,其内藏物甚多,贵重至极,有君子送的诗词真迹,豪强赠的珍宝奇物,大族公子送的珠宝美器、胭脂水粉....
多年储藏,底蕴深厚。李仙心想:“这婆娘倒真富足,这里珠宝美器、宝贵物件,我随便取之其一,便可卖出不俗价钱。可惜多时旁人所赠,若取出贩卖,进而在市面流通,若被赠主知晓,只怕会当我偷了姐姐的宝贝。”。
桃想容行至二楼,朝一面墙说道:“我平素无趣,便爱整理物件。这一面墙中,有“黑白双锁’,能锁阴阳,绝内悉。是制擒歹人之妙物。有“碧针十三’,扎入穴道,能封堵内悉,阻断经脉。有“宝化神液’,传闻若使出此物,何等高手也休想逃脱。这些物事,用来抓一小贼,著实大材小用。嗯…此物倒合适。”
自墙角旁取出两盒黑膏。此乃“九黑膏”,乃黑皮虎、黑皮犀、黑皮牛、黑皮蜥…等九十九种,通体漆黑之兽,取之兽皮、兽骨熬炼而成。
桃想容命侍女备好两座半身高的石缸。灌入清水,下方添火熬煮,待水物沸腾,便投入九黑膏。将水染成黑浊。
缓慢搅拌,令水变得粘稠浑浊,便作胶质。
最后将搬山老人头朝上,脚朝下塞入石缸中,搬山老人已被捆成球人,正好塞进缸内。待黑胶缓慢凝固,搬山老人便被镶嵌进石缸内,只一颗头颅外露。如此这般,再难逃脱。
桃想容命人封住搬山老人口眼,再塞堵耳孔。封闭五感,身陷黑胶,内藏捆缚。万无遁逃之机。四名侍女将搬山老人扛到院中角落,就这般随意一放,便各自离去。独留搬山老人空自惶恐,余生命运,等候发落,心头纵有千万般懊悔、千万般悲伤,也只在身躯中酝酿,半点表露不出。是何等结果,便只能接受。李仙、桃想容悄然离开碧霄长梦楼,寻到正虎道人住所。这正虎道人是搬山老人的儿郎,两人早有商议,先由搬山老人赴宴,若不能归,正虎道人便全力潜逃。
李仙扑了个空,当即循著痕迹追查。很快寻得正虎道人,出手抓擒,一番收拾,便将其降伏,逼问事情真相。正虎道人所言与搬山老人相同,确认未有撒谎。
便带回桃居,如法炮制。先施加捆缚,叫正虎道人动弹不得,再投入黑胶石缸内,封堵口眼,塞堵耳孔。放在院中角落,听候发落。
李仙琢磨:“我与黎横风颇有交情。这父子二人,若是他朋友,理该照料一二。待此案告破,寻回金锁,我便寻个时间,问问黎横风情况。这二人与他感情若好,我便设法稍稍相助。想来保全性命不难。但在此之前,只能先做委屈。谁让他们,确也行以偷盗之实。”
不再搭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