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凰露出笑容,这时颇有慈柔之色,说道:“矗儿,可想念姑姑?”
魏矗说道:“想!想!想极了,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姑姑,您…您能来,当真..当真太好了!”魏青凰轻拍魏矗手背,摇头笑道:“你这些心思,尽放在姑姑身上怎行,还不快快想些别的姑娘,替我魏家开枝散叶。要不先离开玉城,待姑姑说媒,替你成家立业,再来帮姑姑办事?”
魏矗摇头说道:“不,不,侄儿若想,自可自己去找。再且说了,寻常女子可没姑姑半分姿色,我怎瞧得过眼,我要找,也是找姑姑这等大美人。”他撇向马车,疑惑说道:“姑姑也真是的,怎搭乘这等拉低身份的破车。倘若没有合适的马车,怎不告知侄儿,侄儿必安排妥当,怎的也不会委屈姑姑。”魏青凰听魏矗赞她貌美,容颜一悦,心情甚好,摇头笑道:“贫嘴,还不快扶姑姑进去。”魏矗抬手,见魏青凰将手搭在自身小臂处,心中一荡,嗅得淡淡芳香,余光瞧见魏青凰的容貌,凤目威仪,不怒自威,双眉却颇具英气,似远山含黛,剥开云雾,又见剑锋,红绿宫裙,行步时如彩云翻涌,发中金钗细锚,点缀增色,当属人间一大绝色。
魏矗想起儿时初遇,姑姑虽是女子,却身穿贴身红色甲胄,手持长枪,英气逼人。当时便被迷得神魂颠倒,纠缠姑姑。后来,常常数年才能一见姑姑。
听她诸多事迹,仰慕已印心中。魏矗时常同姑姑通信,魏青凰虽忙碌,却总会回信。且每回族宅,魏矗第一时间便迎接,心底也颇为喜爱这小辈。
魏矗感慨说道:“好久没见姑姑穿盔甲了。”魏青凰不以为意道:“是么?”
三人缓步而行,院中景致精美,右手一侧是一泓水地泉,左手一侧绿草成茵,鲜花簇拥,院中有楼阁,有花圃。其时正是深夜,月亮既圆且大,似银盆,参著院中烛火,照得周遭甚是亮堂。
景色最优美之处,摆设一张八仙桌。其上有十数道精美佳肴,七种糕点,样样奢侈,都是魏青凰喜爱之物。原来、魏青凰记挂著侄儿,早便拟好行程,待吴干寿宴结束,便顺道看看魏矗。早通了书信,将打算告知魏矗。魏矗欢喜至极,备好佳肴,早早恭候,总算等到了魏青凰。
魏矗、魏青凰坐下,青瑶静站一旁。魏青凰见沿路而行,魏矗目光始终伴随,她知道魏矗待她过分仰慕,过分亲昵,她却只将魏矗,视为喜爱的后辈,只是此事,极难开口,不愿伤到魏矗,头疼道:“矗儿,不知说你什么好,你不能总盯著姑姑看。”
魏矗连忙敬酒,说道:“姑姑,您喝酒。”魏青凰知道魏矗不会听话,又想魏矗大好男儿,替他潜入玉城,这番苦心,著实可鉴,不忍叫他伤心,只无奈一叹,将酒轻轻啜饮。
魏矗说道:“姑姑,您尝尝这鱼。这鱼通体赤红,眼珠却是淡蓝色,名为赤身蓝眼鱼,可是难得的佳肴。侄儿知您要来做客,借助职务之便,弄了条给您尝尝。”
魏青凰颔首,细品鱼眼,赞叹道:“确是难得佳肴,入口即化,鲜甜润口,食材本身极佳,故而无需任何厨术料理,说是玉城特色,人间之绝味,也丝毫不为过。难得矗儿有心了。”魏矗笑道:“侄儿心底清楚,姑姑什么佳肴没吃过,姑姑这声称赞,还是将我当小儿看待,糊弄矗儿的。”
魏青凰笑道:“你虽长高了,长壮了,颇有男儿气概,但在姑姑心中,还是三岁小儿。这有什么不好。”魏矗哼道:“哼,待我作出成绩,再叫姑姑刮目相看,我魏矗已能独当一面,到时姑姑可莫要忘记,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魏青凰笑道:“好吧,好吧,便算你能独当一面。好侄儿,近来可还好?职务上可有周旋不开之地?”魏矗说道:“大体还行,我来玉城已有一年,姑姑给我的“海正郎’一职责,品阶虽很低,只是泥面泥身,但却是掌有实权之职。主管出海、入海事宜。就是姑姑,这般晋升,会不会太慢了,我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帮到姑姑?”
魏青凰说道:“怎么,当初可是你说,要从底层开始。”心中想道:“若轮能耐,矗儿著实不如李仙。但矗儿是我魏家男儿,那李仙再有能耐,也难与矗儿相比。”
魏矗说道:“我近来听闻,三十二真卫升迁颇快,主要看军功积攒,近来侄儿在想,要么自三十二真卫做起?”
魏青凰说道:“三十二真卫乃由天枢直辖,不好安插。且每时每刻,均面临莫大凶险。你不适合,你啊,是我魏家儿郎,能耐自是不弱,但不必用性命相搏。姑姑自有办法,让你稳步爬升。搏命之事,便交给别人。”
魏矗说道:“另有人选?”魏青凰说道:“总之,你安稳听从姑姑安排便是,我魏家的小儿郎啊,日后姑姑保不齐,还需求你办事呢。”
魏矗面红耳赤,欢喜不已,他知道姑姑在外,性情刚强脾睨,杀伐果断,说一不二,对他却颇为关爱,旋即一阵失落,只是寻常关爱。
魏青凰忽道:“青瑶,自方才起,我便见你似有心事,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