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远处一根藤蔓飞来,缠住其手腕,猛然一拽,将宋雅拉得腾飞,飞回崖旁,被一把揽住。李仙喊道:“没事罢?”
宋雅眼眶湿润,一时说不出话,但觉李仙胸膛温暖,适才恐惧惊慌,渐渐得到抚平。宋雅说道:“没…没事,多…多谢!”
李仙问道:“还能走么?”宋雅微微颤抖,站直后不住发软,倔强说道:“能…能的!咱们走罢。”李仙说道:“再走一段路,就休息了,你跟上罢。这天屏山很凶险,这里还不算深涉。可若走丢了方向,进到深处,可有凶恶的魔枭、吐雾的巨蛇、吃人的黑蚁。”
宋雅稍稍平复,全身不住颤抖,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吓我。”
李仙说道:“实话实说,走罢!”宋雅吓得魂不附体,只等拚命紧跟。李仙始终保持若即若离距离,暗中观察,不住心想:“怪哉,怪哉,我适才暗中观察,这宋雅独处时,确不会武学,也全无破绽。莫非真是宋雅?我这番试探,实是多疑了?”
“此女若非真是宋雅,便极是难缠。”
李仙继续观察。
再行半炷香后,来到一个山洞。洞三丈深处,坐著两名女子。正闭目调养,说不出话。李仙说道:“到了,今夜先在此地休息。”
宋雅姗姗来迟,抹著眼泪,自顾自坐进山洞,低声抽泣。李仙未有理会,去拾些柴火,心意灌注,搬运心火,燃起火堆。
夜间山林甚冷。
李仙添加柴火,思拟计策:“我大肆搜山,是为打草惊蛇,随后自身暗潜。此计看来,十分有用。我这番趁虚而入,确实成功救下宋雅。但救出宋雅,难免另有麻烦。我独自深入太远,与搜山队相隔,倘若被敌众发现,却反而是我被敌包围。但愿那残花七子,发现地宫情形后,就此逃向深山。”
忽听一阵哭声从强行抑制渐到难以克制。李仙心想:“她若真是宋雅,娇滴滴的才女,遭此险境,哭也是应当的。”
李仙在远处说道:“好啦,你已安全,最迟明日,保你安全回家。”他粗略估算,他脚踏轻功,林间奔赶,一日便可出林。但宋雅行路困难,却需三四日。这“一日”承诺,只是安抚宋雅心情。岂知宋雅闻言,哭声更难遏制。梨花带雨,眼泪水扑簌簌掉落。李仙说道:“那些凶贼,对你做了什么?待我抓到,帮你出气便是。”
宋雅夹泪带珠,说道:“本来…本来我不该哭的,但心底觉得委屈。宋雅自个哭自个的,少侠不必理李仙心想:“我与她多交谈些,自可窥其破绽。”说道:“委屈?什么委屈?”
宋雅回眸打量,说道:“少侠当真要听?”李仙说道:“愿闻其详。”宋雅说道:“那好,我便直说了。宋雅自受擒起,原已做好将性命交代此地的想法。但幸得少侠相助,再次捡得条命。这份恩情,宋雅铭记,且宋雅绝非痴傻,哼,且大考中取得佳名,自然算得上“厉害’两字。知道少侠为寻到我,势必花费极大精力。你瞧瞧这深山老林中,想寻人何等困难。”
“细细想来,这份恩情更重啦。按理说,如此重恩,纵是性命相还,做牛做马,原也应该。但宋雅后来却对救命恩人滋生了怨气。因此十分恼恨自身小气,不识大体,因此而哭,与少侠无关。”李仙心下好笑:“你这话语,分明是拐著弯,来说对我不满。”说道:“哦?你对我有何怨气?”宋雅正身而坐,正视李仙,缓缓说道:“鉴金卫·李仙,常面戴银面,身姿飘逸潇洒,偏偏面生丑陋,得名“俊鬓丑面’。恩公切莫误会,宋雅绝无贬意。你的行风宋雅颇有听闻,敬佩不已,却不料初次见面,竞是这种情形。”
“适才牢室之中,那凶贼交谈,想必恩公也听得了。只怕已经因此,怀疑宋雅身份了罢?既是如此,宋雅后来遭遇,便说得清楚了。忽地全无行踪,如被众人丢下。是恩公故意,试探宋雅身份罢。按理而言,恩公救我时,问我确认身份,此行八成是为救我而来。却这般置我于不顾,其中定有缘由。”“这实属正常,更是宋雅欣赏恩公的地方。行事颇有谋略。再到后来,宋雅不慎跌落。恩公适时出现,想必是早便暗中跟随,在旁围观罢。”
“始终若有若无保持距离…种种。宋雅本无感触,但渐渐走著,渐渐回过味来,心底不住委屈。但恩公放心,宋雅是感激恩公的。只是宋雅平生,没受过这般委屈,只想排解一二。让恩公见笑啦。”李仙说道:“不愧是镜台十三贤,才智过人!”宋雅说道:“看来我没猜错。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