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李仙、张秋生、洪得心、王绝四人领得要任,神情各异,各自备马出行。时间匆急,李仙忽然知晓,故而筹备不足,只带了随身横刀、银枪。
同行前往镇恶岛者,还有一批百于人军队。可供四人驱使。李仙顺势自然,让百人军整齐队列,准备进发。那张秋生却喊道:“李兄,莫急,去到镇恶岛,差事辛苦,先由他等多歇息片刻。”
李仙闻言,心想:“歇息本是不难,此子却故意等我发号施令时,故意唱反调。一来,是展现自身,二来,折我威望。看来此人,与雷冲关系不浅,此行专门与我不对付。但不知他是做得何等程度?是微微寻我不痛快,还是狠狠教训我,或是让我回不得来?”双眸微眯,神情平静,暗暗观察。
过得片刻,李仙正要开口起令,说道:“诸位,休息也该够了,倘若误了时辰,雷郎将责怪下来,恐不好收场罢。起身朝东进发罢!”
百人军齐刷刷起身。镇恶岛便在玉城内,位处西面城区。主要由鉴金卫所辖,但会有三十二真卫的强者,协作镇压。
众军行约一刻多时。遇一岔路,李仙看过舆图,朝左路行进,再有半个时辰,便可抵达“悔悟湖”,镇恶岛便在湖中。
此地仍在“元宝坊”,却已与“正身坊”相临,琼楼玉宇依旧。一派美好景色,距离武侯铺、牧枣居亦不多远。
但悔悟湖甚是辽阔,传闻曾是一座矿脉。玉矿被挖凿空后,一场地震,大地塌陷,在经雨水冲刷,逐渐积成湖泊。
玉城三百六十坊……坊坊皆辽阔。素有石中玉,玉中国,国中楼,楼中天之称呼。李仙入世已久,心知此世山更高耸,湖更辽阔,城更气派。但每多窥知一角世界真容,总不免惊叹连连。
李仙欲朝左行,号令发下。那洪得心忽扬手阻拦,震声喊道:“且慢,依我之看,该朝右行罢?”李仙眉头微皱,将舆图丢去,说道:“洪兄,你且看舆图,朝左行更快。”洪得心微微一笑,将舆图丢回,说道:“舆图便不必看了,我觉得右路宽敞,纵然稍稍远些,又非不能接受。”
“再且说了,自方才开始,便是李兄发号施令。可我却记得,这百人军队乃归我等共同所辖,按理说来,也该能听听我的号令罢?”
李仙心想:“看来那雷冲已施阴招。这三人中,若非尽是他的狗腿,便是对我不爽、看我不惯者。这辖军之权,平分四人,实则是不给我染指之意。既然如此,强争无益。且既不归我管,他等死活,终究只能自求多福,我便无那责任照顾。反而轻松自在。”拱手笑道:“愿听洪兄雄才大略,请指点江山罢。”洪得心听得“雄才大略”“指点江山”八字,更感恼怒,知李仙暗中讥讽,但一经辩驳,指挥众军之权,势必再移交回去。便只冷哼一声,指挥百人军朝右而行。再行半个时辰,见得“悔悟湖”。湖域辽阔,其内烟波浩渺,波光粼粼,时有彩光闪烁,甚是好看。再朝深处望去,有淡淡白雾,锁在湖面上。
来往同行,未有船只。
玉城贼凶甚多,镇恶岛只能关押部分。但凶名在外,因其内关押恶贼,多是武道二境。镇恶岛来往通行,只能依靠船只。
武道二境,遇水即沉。纵然轻功不俗,却难凭空借力飞过湖泊。且湖泊内“彩光鱼”,这等鱼兽,甚是凶煞。鳞片能反衬出五彩光斑,因此而得名,却是如狼如虎的狠辣角色。
洪得心招呼两声。远处渐渐驶来一艘大船,李仙、洪得心、张秋生、王绝等驱马先行上船,余等百人则排成长队上船。待人员齐全,便驶向镇恶岛。
约莫半个多时辰,船已进入浓雾深处。李仙观察湖面,再虚揽浓雾。隐隐觉察雾气有异,心想:“洞然湖深处,亦是有浓雾不散,常年伴随。但那是湖域太过广袤,水汽甚浓,自然而然滋生而出。水坛附近,这诸多浓雾,被以五行奇遁之术利用。便成天然壁垒,抵挡外敌。但此处浓雾,似乎并非自然滋生,倒给我别处飘来感觉。”
“镇恶岛必然有古怪,只是我如去问询三人,他们定会告知假消息,或是搪塞而过。”
李仙目光微闪,银面内重瞳显露,扫视船中布局。忽见洪得心、张秋生推开房门,朝那王绝房中行去。李仙早知三人藏鬼,暗暗留意观察。见三人这时相聚,必有要事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