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神锋,意冲霄。
白搏龙忽喊道:“退后!”
声音落下刹那,李仙震响胸鼓雷音。只听“轰隆隆”一声,那声音却不似李仙胸口震出,更似九天之上,云霄之外传下。
众鉴金卫实力不俗,立时有所反应,暗蕴胸鼓雷音抵抗。但这第一声狂震,有如猛锤砸进心腔。不住一阵晕乎玄乎。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刹那之际,已震二十七声。剧烈的响声,震得众卫脚步凌乱,胸腔闷痛,耳膜刺疼,眼冒金星。
一时只顾后退。李仙的音势,直逼雷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雷冲长发翻飞,鼓雷音抵抗,自可身不受创。
但雷音中所挟带的气势、威势,却叫他不住后挪半步。转瞬刹那,李仙已震响一百四十九声、一百九十四声…
依旧雷音滚滚,余力甚足。
众鉴金卫被逼退十五丈、二十丈,堪堪远处站定,不受雷音所伤,凝神望去,开始齐数雷声。第二百一十四声、第二百三十五声、第二百五十六声…
雷冲的极限,如溃败之坝,顷刻便被冲破。雷冲这时再连退数步,目光闪烁,面色难堪,不知想些什么。
李仙心想:“我若真想显威,又岂止这等威势!雷冲啊雷冲,你既骂我宵小,那便且让众人瞧瞧,你我之间,谁是宵小!”他震响雷音刹那,震声喊道:“诸位,听我雷音。”
施展唯我独心功的“心坚若石”特性,残阳衰血剑的“心火”特性施展。顷刻间塑起滚滚燃烧的“心炉李仙雷音震心炉。这刹那,岂不如天雷撞地火,那声势何等浩瀚,何等骇人,何等惊艳。
只听那雷音滚滚,烈火熊熊,那少年意凌霄,威撕天。众鉴金卫、武侯铺文职、杂役、别楼看客…唯有洗耳听雷。
瞻仰李仙之姿。
军中肃崇敬强者。这刹那,白搏龙、白正龙、苏开虎、李阔、沈狼阳等无不心震。胜负已分,差距甚大。再无人细数雷声。
皆洗耳听雷,观仰其姿。
李仙猛一收势,雷音酝酿未散。闷响数息,才逐渐平息。众人均觉不可思议,久久未能回神,心中齐想:“胸鼓雷音特性,凡入境武人,皆是有之。何以独独他,如此匪夷所思的厉害。雷音恍若九天传来,好似天雷为他所用,谁若敢有不敬,下刹那便要当头劈落。”
那雷冲自持胸鼓雷音厉害,心生妒忌,喝骂李仙。不料李仙迎骂而上,强势反击。这时却叫雷冲下不来台,头皮发麻,怒且无奈:“我骂他宵小之徒,以二境造诣,欺压一境。如今亲自动手,非但压不住他,还在胸鼓雷音处大败。如此看来,我岂不才是宵小作丑?”
但引以为傲的胸鼓雷音,却真正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颜面既丢,心亦受挫。雷冲拳头紧握,见众人均露出敬惧目光。遥想昔日,他展露胸鼓雷音,便是因此受众人所仰慕。他忽想:“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叫此子成势!他若成势,日后必处处压我一头。他比我年少,天资亦好我许多,我所擅的胸鼓雷音,与他相比,却…却不值一提。我如今还是铜身泥面,若论职权、身份,均远远高过此子。我需趁早弄死此子!”
雷冲戾气一凝,竞将李仙当做心腹大患,眼中钉,肉中刺,非当场除去不可。他暗暗蓄起掌势,心想:“待会先打杀此子,再设想一说法搪塞过去。是了,便说此子强行摧动胸鼓雷音,因此震伤五脏六腑!”李仙暗芒一闪,时刻留意雷冲。“完美相”感应敏锐,立时便已觉察,却不忧反喜:“这雷冲既要杀我,必是惧我。证明我今日之举,确能谋得上进。哼,你这宵小,想杀我…差得远呢!”
暗施手段,随机应对。
忽在这时,远处一阵掌声响起。徐绍迁爽朗道:“好极,好极!我鉴金卫竟意外得此人才!”雷冲脸色一白,连忙收回暗势。遥想当初,他亦是震响雷音,被徐绍迁所看重。徐绍迁快步走来,拍著李仙肩膀,说道:“我原以为雷冲的能耐,已是难得。竟还有比他更强之人。”
李仙拱手道:“徐将军!”
徐绍迁笑道:“都是自己人。你若非初到鉴金卫,尚未有实打实的军功。我单凭此事,便能提拔你。这样吧,如此才能,不可荒废。”
“你且先担任中阵阵首,按照职级而言,都是缇骑,不算提拔,细细专研雷鼓弑神阵。日后,未必不能成我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