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弄清楚前因后果,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这般,那你这鉴金卫,可是要悬乎了。”李仙问道:“还请于兄指教。”
于海说道:“不妨与你直说。徐中郎将实则并无纳你进鉴金卫的心思。倘若有,已直接帮你向天枢举荐。成或不成,数日可见分晓。他让你持玉而来,准你预备缇骑之身,不说全是敷衍,但确是没将你放在心上。一个月后的校核,便将你扫地出门。”
“但万事无绝对,倘若你真能通过校核,倒或许真能,把握住这场机缘。届时徐中郎将便是为了颜面,多半会替你引荐。待任命玉简下来,你便是鉴金卫一员。对你而言,可是一飞冲天,比外头的什么江湖帮派、门派势力可好得多了!”
“但倘若不能通过,这一个月里,你便全当一场梦幻罢。但对你而言,却并非全无好处。你凭此履历,是玉城另谋差事也好。衙差、牢差_...等等,他等必因此高看你一眼。他日晋升之机,亦是更大。即便不在玉城,在龙庭府内寻厉害势力加入。亦因此有优待。鉴金卫之名,自是响亮!”
李仙洒脱笑道:“这般说来,我怎的也不亏。”于海颔首道:“自然不亏。我玉城富甲之城,怎会亏待三十二真卫?且鉴金卫涉及颇多厉害武学,纵是城中大族姓,亦是眼馋至极。后辈加入鉴金卫,前途无量,守护玉城,固然光荣。可若能学得鉴金卫武学,家族内亦可高看数眼!”
于海性情随和,极好言谈。得知李仙多半无望加入鉴金卫,并未甩手离去。反而大吐腹水,认真解说利弊。李仙心下琢磨:“如此说来,这鉴金卫确实不俗。我若真能留任此地,前景大好不谈。武学的诸多困境,便能够一一解开。”
于海告诉李仙,凡鉴金卫者,均不愁精宝、精汤。每日值勤完,皆可领得一碗“精汤”。可滋天地精华“十五缕”至“十九缕”。最后截留体内,约莫十缕左右。务求鉴金卫通过习武、比试尽快消化。每月可得精肉“两钱”,吃入腹中,可滋天地精华“五十余缕”。如此日饮精汤、月食精肉。只需勤奋刻苦,武道境界自然稳步增进。倘若勤勉刻苦、体质优越者,天地精华消化甚快,每日每月奖赐的精宝难填满胃口,更可另购精宝服饮。
鉴金卫多为世家子弟,家族起鼎煮食,亦有精宝分得。如此方方面面,鉴金卫何须愁精宝不够。只愁消化能力不足,以至天地精华虽多,却流散浪费。砥砺武学,虽有助天地精华消化,但消化能耐,终因体质而异。
成为真正的鉴金卫,更可通知“器鼎堂”,打造贴身黑金甲胄,独属的玉城横刀。挑选战马坐骑。积攒军功,习得真卫武学...好处无穷,一时难以言尽。进可谋身谋面,更可直入天枢。退可武道稳进,受人敬仰。
于海说道:“你虽没得天枢任命,只是徐中郎将口头承诺。但中郎将却是银面铜身人物,言出如金,极有份量。自不能不作数,这一月之期,你便暂任鉴金卫缇骑。但甲胄、横刀等装备,你日后若真有幸能加入鉴金卫,再由器鼎堂替你打造。”
“鉴金卫缇骑每日卯时起值,午时课业,晚时晚训。余等时间,可自由支配。我听你姓李,应当无大族背景罢?”
李仙说道:“不错。”
于海说道:“武侯铺颇大,你若想住在此地,倒也有空地。但你只是预备缇骑,虽有中郎将言语承诺,可程序终究有瑕疵,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若住在武侯铺,只怕容易招惹麻烦。你也是习武之人,该知道武人脾性。可非人人如我,这般随和。而且里头的公子哥们,脾性甚大,可不好相与!”李仙了然道:“我另住别处便是,每日卯时,再进武侯铺起值。”
于海说道:“如此甚好。”
李仙问道:“是了,于兄,那校核所指何事?还请细说,感激不尽!”
于海摇头笑道:“你终究是关心此事。”
“校核校核...本意是,校核鉴金卫进境,可有怠懒,怠惰,验明真身,以防杂人混入。包涵骑马、射箭、比武、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诸项。你此前若有涉猎,通过骑马、射箭、比武校核,虽不容易,却有机会。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三项,你临时而来,想要通过,却是万万困难,机会渺茫。”
于海说道:“这三项对于寻常鉴金卫而言,却恰恰最容易。这三门武学,皆属基础武学,为砥砺鉴金卫身心意志而创,不为杀敌败敌,只为磨砺锻炼。寻常鉴金卫,要历经层层筛选,最后一道关,更整整持续三年。这三年间进入深山老林,重重难关考验其身心志向。这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便已在那时,至少已修行至小成、大成境界。”
“而你不曾历经这一阶段。骑马、射箭、武道即便能通过,但这三项却机会渺茫,校核自然难以通过。”
李仙问道:“原来如此,难处就在这里。”
于海说道:“其实一些家族子嗣,依靠家族关系,直接成为鉴金卫。不曾历经重重筛选,与三年苦熬。但是也必先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熬炼得小成,才敢加入鉴金卫。鉴金卫直隶属于天枢,每场校核,均是天枢来人主持,轻易做不得假。”
李仙问道:“那于兄,这三门武学,去何处而学?”
于海犹豫一二,说道:“你倒真不死心,真想尝试?”李仙说道:“我只求尽力而为,结果如何,便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