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知黎横风有意成全,萍水相逢,却能如此,心中感激,主动说道:“李某虽是医者,却一直仰慕鉴金卫。一直有一心愿,欲加入鉴金卫。此刻机会难得,斗胆一提,不知可有机会?”
徐绍迁一愣,说道:“你想加入鉴金卫?”李仙说道:“不错!”
众鉴金卫心想:“此人倘若加入鉴金卫,那这贼厮便仍是鉴金卫所擒拿,如此这般,便不算丢我鉴金卫威风。但我鉴金卫是何等身份,岂能因一时赌气,便轻易放人加入。遥想我等当年,即便有家族托底,亦是多少年寒暑苦熬,才能得此一职!”
雷冲冷笑道:“你是何出身?”李仙说道:“寻常玉民。”
雷冲问道:“背后可有家族?亲戚间身面最高者,是何档次?”
李仙只一味摇头。
雷冲再问道:“你当差多少年?平日做过何等事迹?可有引荐信?”
所问问题,皆得否认。
雷冲最后冷笑说道:“似你这等人,如何能加入我鉴金卫?你当我鉴金卫是甚么阿猫阿狗也能进得么?”
徐绍迁抬手制止,望向李仙,问道:“你真打算加入鉴金卫?”
雷冲说道:“中郎将,您不会…”徐绍迁示意闭嘴,他另有一番计较,静静看向李仙。
李仙不卑不亢,这是他为谋上进的路子。却绝非独此一条,他已尽力争取,尽心谋划。倘若不成,洒脱离开便是,说道:“自然为真。但倘若鉴金卫不能容我,那便也罢。”
徐绍迁说道:“你倒挺有脾性,倒也是,习武之人,若无脾性,还学甚武学。我徐绍迁向来给人机会。自今日起,你便是预备缇骑。月后通过校核,便是鉴金卫正式缇骑!”
他拾起一枚石子。握在手中,用力一捏,再松开手施展,石子已变碧绿玉质。他丢给李仙,说道:“明日持此与,去西风大街寻武侯铺便可。”
徐绍迁问道:“是了,何以佩戴面具?”李仙说道:“样貌丑陋,不愿示人。”
徐绍迁瞥向李仙腰间玉牌,不以为意,说道:“也罢。那便戴著吧。”
李仙问道:“还请一问。这位贼人将如何处置?”徐绍迁说道:“他偷人东西,自是由失主定夺。”那雷冲一甩鞭子,将黎横风双腿缠住,拖地而行。鉴金卫离散而去。
李仙心想:“若非黎横风帮我,此事成或不成,实难预料。但我他萍水相逢,终究无甚交情,虽一番交谈,可算说得来。可因此而逆势相助,因他大打出手,也沦为贼犯。我却做不到,对我而言,情谊未到。且我如今的势力、底蕴,不足以让我任性而为。日后若有缘分,他这份顺水之情,我很愿意还报,但江湖之事,实在难以预测。”
孔立少了扶持,摇摇欲坠,目光毒辣,死死凝视著李仙。他长久的愿望,却被李仙轻易实现。堂堂县尉,泥面无身人物,却被寻常玉民狠狠教训,打得摇摇欲坠,凄惨至极。偏偏那人更借势而起。李仙心情放松,此处位处州山坊。距离“通济坊”尚有极远。且街巷交错复杂,行于其间,不禁被绕得晕乎。
李仙自知今夜无时间休眠。但终需赶回妙医阁,与姚百顺说明缘由经过。便徒步而行,顺道观赏州山坊景色。
忽路经一道大街,见到一栋高耸楼阁。李仙一阵愕然,旋即释然。
那楼阁通体五彩,通体由蚕丝所编织而成。偏偏楼甚高耸,坚固至极。这乃“蚕楼”。
李仙心有感应,知道这必是温彩裳产业。他心想:“玉城乃富甲之城,夫人大把钱银,细细想来,玉城怎会无她产业呢?她的蚕丝可称一绝,只怕纵是玉城,亦是独到至极罢。怎可能不售向玉城。看来还是得小心一二,玉城之中未必遇不到夫人。”
旋即叹道:“李仙啊李仙,你上次将她弄得凄惨,这次若再遇,只怕不好收场。你需再接再厉,再朝上进,增强实力,怎能被一女子吓住。区区夫人,胆敢作威,擒来教训。”
这栋蚕楼甚是惹眼,蚕丝织成,不惧水火,精美绝伦。楼高百余丈,月光衬照,蚕丝泛著五彩光华。沿街望去,这栋楼阁当属一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