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那要犯实力强大,狡猾莫测。将西门衙差役纷纷打伤。故而便有今日这幕。
姚百顺叹道:“你等为维护玉城安定,也辛苦啦。”
李仙帮数位衙差医治,顺便捏其根骨。实力较强者,武道已有小成,体内蕴养不俗内燕,或已俱备“胸鼓雷音”特征。较弱者亦有“掌中仙机”实力。
且所学招式,皆出自公门。有“捕贼擒拿手”“断罪十八刀”“寻风耳”“嗅恶鼻”“一气纵身步”…虽均基础,却成了流派,互为搭配,互为协作,实力不可小觑。
治病本不困难。李仙心思骤起:“我武道之外,医术可算长处。我依靠行医,获得玉民之身,摆脱过往困局。这番机遇甚是难得。然…坐堂月余,逐渐发现,妙医阁太过安定。”
“安定本无不好,可帮助我蛰伏生存。但如想朝上走,过于安定的环境,反而成为阻碍。反而适当的危险,能够挺而前进。我既与他等接触,便顺势探探消息。倘若可以,便另谋别地。姚师知遇之恩,日后再还报便是!”
便借行医途中,旁敲侧击,问询“衙差待遇”,“精宝如何”,“如何入衙”……种种。
那衙差伤势在身,心神正弱,初时尚有戒备,不敢吐露衙中事情。但李仙话术不俗,循循善诱,抽丝剥茧般泄其心防。逐渐便得知线索。
衙差属公职小吏,可算“武吏”。需玉城之民、且俱备武道特征两大条件。衙差坊间巡值,倒也威风。然局限性甚大,远不如“医者”。
玉城虽时有作乱,若遇作乱,衙差通常协作合捕。九成功劳归属上头,一成众人平分。通常是一场酒肉大席、几句场面客套话,便已打发过去。
且“衙差”当数十年,即便当到头,最多被评选为“捕王”,勉强可算半个“泥身”。一辈子当不上“县尉”。
进途甚低。玉城世家弟子,即便下放历练,亦不入衙差。衙差均出自小富之家,自幼可习武,能勉强染指精宝。却受限眼界见识,来到衙差任职。
衙差却有一好处。每一换季之时,县正必会起鼎熬煮精宝。筹办衙差大比,将众精宝分给众衙差。比试胜出者,所得精宝甚多,足够数月间缓慢消化。比试较差者,亦必有精肉分得。
故而“衙差”,纵前途甚短,武道却自可求精求进。那衙差抱怨道:“县尉孔立,你瞧他对县正毕恭毕敬,与姚医交谈,也颇有礼度。私底下对待我等,若非拳打脚踢,便是言语辱骂。”
李仙的“鬼眼”迷惑,“鬼语”引导,“鬼手”施针,效用全在无形间。兼衙差对孔立怨恨已久,不吐不快,自然而然谈兴大起。李仙说道:“倘若不嫌,与我吐露一二无妨。以医理而言,怨言憋在心中,时日一久,会积怨成疾。与我交谈,我自不会别处乱说。”
那衙差是身躯中掌,进而出现“咳血”“脏虚”之症。他肺脏已受大创,气短气急,本一说话便咳气。经李仙施针搭救,气已平缓,便再说道:“这孔立…呸,当真不是好东西!”
衙差说道:“当初此人初到西门衙担任县尉。为了立威,施加狠手。生生打死数位弟兄,再强行压下。好叫我等知道,他手段狠辣。常常半夜召集我等,待我等衙中聚集。又被告知无事发生。”“我等均是有妻儿老小之人。在他手下,担惊受怕也罢。还常常受他要挟。他说凡衙差者,皆鼠目寸光,跟脚甚浅者。他再为非作歹,我等也难奈何他。”
李仙目光斜睨,见此人面貌粗犷,唇厚嘴大,确有吃人之相。那衙差说道:“且说昨日事情,便是这孔立之责。昨日所擒之人,是名遁天小厮。按说实力…自是胜过我等。但摆列阵型,联手抓拿,必可擒拿。”“但偏偏这孔立安排出错,使得我等阵型大乱。他偏偏好大喜功,自个逞强,与贼持斗。结果一个不慎,却将贼放跑了。他自己气急败坏,骂我等无用,恼怒至极,反而出手打伤我等!”
说到此处,衙差恨意难消,一拳锤下。发出“咚”一声响,衙差一阵狂咳。李仙轻轻拍打后背,帮他平顺内烝。
那衙差忽浑身颤抖,低下头来,面色唰一声惨白至极。
孔立应付完姚百顺、田三房,便听此处动静,对上那衙差目光。双眼一眯,便朝此处走来。那孔立从身后搭著李仙肩膀,拍了拍李仙面具,温和问道:“这位神医姓甚名谁?”
李仙扶正面具,平淡道:“姓李名仙,不知孔县尉有何指教?”
孔立摘下李仙腰间玉牌。玉牌呈现“淡绿色”,玉中有一滴血珠。他夺过玉牌刹那,血珠破开,顷刻晕染玉牌,变成血红色。
还回李仙后,血红色凝汇,再变成血珠。此乃“玉民”身份之牌,李仙佩戴,血脉相吸,玉牌血质凝汇成珠,便是淡缕色泽。以此验明正身。
孔立说道:“倒是本人,大小也算玉民。是个正经身份。”语气甚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