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隱隱形成围杀之局。李仙心下冷静,却不敢大意,这些人眾皆有武道境界,弱者一境,强者二境,因百般缘由,自愿进入愿死谷,来前自信睥睨,自詡武学造诣不俗,性命自可无虞,还可谋得出路。再后悔已晚,生死压迫,精神紧绷,几若陷入癲狂。若真遭眾徒围攻,偏偏此处压制武学演化,玄异难演,血肉相搏,难免有“双拳难敌四手”之危。
李仙心意灌注铁剑,虽被天工巧物、愿死谷”压制,却能稍稍使其坚韧、锋锐分毫,且剑与心互融,气势更添锋芒。他冷冽心想:“我此前从未杀人,实非心软,不敢杀伐。而是偏偏不愿隨了他等心意。然此刻局面,眾死徒或惧我能耐,或欺我人少,冥冥间已欲合围杀我。若想破局,需当施展辣手!”
目光进发冲霄寒芒,观察周旁一切,近日借髮丝观察,此地三十死徒,大半数所擅武学,拼杀习惯,性情如何,均已被他知悉。目光扫去,看似与眾僵持,实则已凝思思索计策。
他实有以一敌多经验,深知若想以一敌百,便需先具备以一人之焰火,压百人之焰火的猛势。
昔日独对五剑联盟。李仙便是势如烈火,汹汹燃烧,万夫莫开。但五山剑盟当属正道,当时弟子较为年轻,轻易便可震服。
此刻面临之人,却是亡命之徒,將死之人。战斗必然更血淋淋,岂能轻易震服。李仙忽有一计,朝眾喝道:“都想杀我?谁若助我,我可保他不死,且能分得精肉!”
他声震四方,魄力甚强。眾死徒原想合力打杀,但听他承诺,心中一番计较,又感不失为一种选择。各自心思计较,反覆衡量。忽有一人说道:“哼,谁若信他,是想得罪上头老爷么。”眾人纷纷惊醒,合围之势更牢。
李仙拖得片刻,已顺心意,锁定一处。看准时机,猛然爆起。立即抢近数人身旁,拳、剑、腿相继轰出,蕴藏骇人杀势。纯罡衣夹带猛风狂劲,使得他一招一式,声势气势远胜旁人。
那几人慌乱至极,皆唉呼:“吾命休矣!”,自认如此凶招,已万难抵挡。却不坐以待毙,同时改防为攻,使出“以伤换伤”的打法。眾死徒本便將生死拋之身外,正是这点,尤为难缠。李仙岂会惧怕,这一杀招,实酝酿多时,当即儘量规避伤势,一剑將三人拦腰砍断。
眾死徒见惯生死,血腥、残暴已难震慑,反而激发死徒凶性、兽性——干数人一齐涌来,刀枪棍棒、拳踢手肘如同海啸一般袭来。这副情形,任由何种精巧招式、高超武学,都难以完全施展。
李仙忽然委身一躲,钻进八仙桌下,用力一顶,將厚沉圆桌一股抬起,如同龟壳,將眾人杀势尽数抵挡。原来李仙適才言语交谈,是观察周身可利用之物,並寻求围攻破绽。
那八仙圆台横纵各两丈宽,十足沉重。李仙以一敌眾,武器愈大,自然愈发厉害。他圆台猛然一扇,狂风席捲,顿时將数人拍飞。李仙再一拍,数人被压在下方,骨裂脏碎,口吐鲜血。
敌手虽眾,可手不能及,剑不能碰。李仙轮舞圆台,任由你人手再多,岂能近身。敌眾之势顷刻化解。高台看客无不大呼,纷纷叫好、喝彩。眾死徒知一时难以近身,便各自散开,如虎狼环伺,伺机而动,合围变作游攻。李仙冷笑一声。神力再派用途,將八仙桌竖起,用力一踢。圆桌快速滚动,来势迅猛。李仙踩在桌缘,借势追去。如此这般,既可来去自如,追杀眾死徒。
又不惧围攻。敌眾若多,立即扛桌应对,敌眾若散,则踏桌而行。敌手散也不成,聚也不是,冒死拼杀,更是枉自送命。李仙生生將必死之局,变作不败之局。前后之差,著实叫人惊服。此前李仙虽经常小胜,因力气甚巨,且作风独特,名气逐渐传扬。却並未有扬名之战。此局爭斗,才智、蛮力相互结合。真可谓独领风骚。
赵苒再见李仙大逞其威,灵变应对,不禁拍手叫好。
苏酥酥奇怪道:“再再姐,你——”赵再再问道:“何事?”苏酥酥说道:“就是好奇,再苒姐竟也会喝彩。”赵苒再说道:“他这般表现,难道不好么?”苏酥酥说道:”
自然很不错。”赵再再不解说道:“是好便叫好,自然理所应当。有何奇怪的。”
苏酥酥心想:“我还当你不食烟火,忽听你替人喝彩,自然感觉奇怪。此刻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再苒姐虽清傲寡言,却非无欲无求。”
苏铁心说道:“这场抢食宴,倒真出人意料。如此破局,叫人耳目一新,该说不说,我倒有些欣赏此人了。”
太叔淳风已脱离愿死台,点头赞道:“此人肉身神力,確叫人惊嘆。若非如此,此战
.
很难活命。”苏铁心好奇问道:“传闻道玄山金童,也是天生神力?”
太叔淳风自信笑道:“我不自夸,亦不自谦。若纯言肉身纯力,我確实不俗。道童金躯,力可万均。”
苏铁心说道:“此人之力,亦属不俗。不知与姬渊兄较量,谁胜谁负?”太叔淳风自信道:“哦,提起此事,我亦是颇为好奇。”言语间,却似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