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苒苒初来玉城,亦被景色所震撼。喜布弄天工巧物,欲探寻运作之理。如此这般,便有今日“观玉”之行。
李仙远远瞥到眾人,只连道倒霉。那玉女阴魂不散,怎沦落为采玉人,亦能半途相遇。李仙身中“玉城十八打”,武道造诣难施展,倘若靠近,必被觉察。
李仙沉嚀:“我这般状態,若被赵再再瞧见,必被她刺死。这巴结大族性之事,还需就此作罢。但——我可沿路布置髮丝,观察探听其交谈。”
便早早远遁,借目力远远观察,推擬所过之处,提前布种髮丝。他不免感慨:“他等去到何处,自有人尊敬万分,厚礼相待。我却遭擒遭欺。左右想来,不过是家底、实力差距。”
忽见云层中,净瑶神鸟盘旋嬉闹。李仙心想,昔日我饶你一命,你家主子却设法刺死我。心有怨气,目锐若针。
净瑶神鸟浑身颤慄,自高空处墮落。赵再苒一愕,立即施展轻功,將净瑶神鸟抱住怀中,轻轻安抚,心头万千古怪。
太叔淳风沉眉道:“再妹,怎么了?小净从没这般过。”苏铁心脚踏轻功,纵身脚踏山壁,衝上一座山头,震目四观,放声喊道:“何方宵小做鬼!可敢出面一见!”
这一声震出,树木簌簌掉落,声浪如化实质,狂涌而出。將周遭数里树木压的倾斜。此乃苏氏“万敌吼”。传闻苏氏先祖,镇守玉城,凭藉一吼,嚇退敌军数万,马乱兵散,弃纛而逃。每谈此事,洋洋得意,故创“万敌吼”武学。
然四目观察,不见行踪。苏铁心落回马上,关切问道:“赵姑娘,可是暗箭相伤?”
赵苒苒神情古怪,轻抚净瑶神鸟,说道:“它並无大碍,只是有些遗伤。按说这遗伤,绝不会再发作。今日却又————”
遥望远处,拳头一握一松,心情既沉且怪。太叔淳风观在眼底,问道:“苒妹,谁人能伤神鸟?何时受过伤,我怎不知?”
赵再苒说道:“一无名小贼,箭术很不错。至少圆满造诣造诣。曾射中小净羽翼。”
太叔淳风说道:“怪哉。净瑶神鸟——纵然大意被射中,负伤跌落,也不至化为惊弓之鸟。小净之伤,可有细察。”
赵苒苒摇头道:“我亦觉得奇怪。小净纵被射落,不至如此惊怕。但此事已难追究,今日为何突然乍现,实在——实在叫我很是费解。”游乐閒心已散。
但仍朝“玉柱山”行去。苏铁心说道:“是了,我所在差职,前些时日,送我几枚牌票。姬兄、赵姑娘既然到来,不妨一同观观?”
苏酥酥叉腰道:“好啊,我几位姐妹,本也想去愿死谷”,问你借牌票,你说没有了,原来是骗我!”
苏铁心笑道:“哈哈,小妹莫怪,小妹莫怪。”赵苒苒问道:“愿死谷?”
苏铁心说道:“这牌票可不寻常。纵在玉城,售价甚高。这愿死谷背后,可是那位红————这名讳不便提起。意会便可。”
太叔淳风既来兴趣,说道:“可是作何用?”苏铁心说道:“是彻彻底底的野蛮之地。摒弃一切教化,唯有战至身死。”
苏铁心说道:“诸位,可曾设想过,倘若有一日,我等丟了这身修为造诣,武学能耐,会当如何?”太叔淳风笑道:“无这般可能,我等勤奋修持而来,本便是我等一部分。思索这些做甚。”
苏铁心说道:“愿死谷便是设想这种可能。凡心有愿景者,可签下命契”,在愿死谷中捨弃武学、捨弃一切,唯剩下血与刀。最原始的搏杀,若胜——
则有好处,或翻天覆地,或出人头地,或谋得差职,获得身面。若败——则身死命消。”
太叔淳风说道:“还有这等事情?”苏酥酥说道:“父亲言,玉城安定过久,需施展血火淬炼。这愿死谷激发血性,恰到好处。”
太叔淳风极感兴趣,竟颇想试一试。苏铁心说道:“姬兄,咱们看看便是。
这愿死谷虽无论身份,皆可尝试,但倘若真切参与,凶险太大。”
太叔淳风饶有兴致道:“哦?我倒相信,强者恆强。再妹,你如何看待?”
赵苒苒轻抚鸟绒,思绪飘零別处。太叔淳风手持韁绳,抬头挺胸,自有股不俗风度。
李仙髮丝传耳传目,恰听得此事。心想:“愿死谷——这或是一个机会,一个冒死求脱的机会!玉城既有天工巧物、雄伟山楼——必也有血性淋漓,残忍至极一面。我唯有走最凶险之道,才能早些脱离此局。然——那愿死谷,绝非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