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蕴藏“天工巧物过山鯽”。竟是“以鱼托舟”,使得陆地行舟,毫无阻碍。方便来往货运往来。
更见无数奇景。此处聚彩无穷,令人流连。既惊嘆天地之奇特,又震惊玉城天工巧物、天人协和,使得固若金汤,富裕至极。
富甲之城——必是天催、地催、人催可得。李仙所见,竟是玉城冰山一角。但他身为债奴,亦仅能观此一角。
酒翁悠然说道:“当真是玉在石中藏。”意指玉城在群山险势之中,却又伴海而棲。呈现江河匯海流,只进无出,鯨吞万物之势。
李仙感概道:“这般一壮城,当真举世难寻第二处。不怪安阳郡主,一心对付此城。消灭罪恶为假,占据此处地势为真。试问谁若手掌此城,日后天下纵然动乱,此城必然安然无恙。进可夺天下,退开守住富甲城。自可高枕无忧,好处无穷。不怪那人言——任你在外,是何等身份,进入玉城,便只认玉城的身、面。
当真不无道理。”
激盪之余,不由再想:“然,玉城如此规模,必然有代价。好似当初夫人起鼎,精宝泛香,却需眾人运水起鼎。支撑起玉城如此规模者,最终需落到最下层。
”
李仙正思索间,忽听一道熟悉的的轻鸣。眾人仰头望去,见一只仙鹤自西面飞去,那仙鹤羽翼丰满,白皙剔透,神蕴丰盈,背部站著一仙风道骨男子。那男子漫不经心瞥来。
那宋铁傲气既消,立即跳將下马,恭敬行礼。双手左右交叠,数指交缠,行尊上礼。那男子微微頷首,便已架鹤离去。宋铁久久凝望,满目艷羡。
那草堂剑客说道:“大人,適才飞过那位,恐怕很不简单罢?”宋铁恢復傲气,冷笑道:“何止不简单,简直是仰望之所在。倘若我没看错,这是位银面铜身”的人物。若能得他提携,我毕生——有望能谋得铜面。”
宋铁灼热说道:“倘若——倘若踏足铜面郎,便有资格,获得独属自己的白鹤”
。
粗形壮汉说道:“我若没记错,玉城还有一別名,当是鹤城”。也称为玉鹤城”。”
宋铁说道:“不错!凡我玉城子民,无不喜爱鹤。鹤者,高贵脱俗,独举世外,岂不相契。”
李仙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去外抓鹤?”宋铁嗤笑道:“说甚胡话。別地之鹤,抓来何意。真正的仙鹤,唯我玉城土生土长,才值得万眾追捧。我毕生所愿——便是驾降玉鹤。翱翔天际!”
回过神来,骂道:“与你等债奴,说这等閒话做甚。还快快將你们,送到清平楼罢。”
当即加急行路。这时已属玉城辖管,属外防御敌区域。待翻越一座高山,路过山顶时,玉城的边角,终於乍现眼前。
此城绚烂,难言语形容。唯见:皓玉十三楼,胜过白玉京。楼似山峦叠嶂,层层盘叠,鳞次櫛比————
乍观一眼,望不出万万之一。只隨著下山,玉城却更似吞人巨口,要將眾人一口吃下。
进入玉城。街道百姓纷纷打量,露出同情目光。李仙等拐过一弯,玉城景色尚未来得及细细欣赏,很快被送入玉城的“清平楼”中。
清平楼——清消钱债,还平恩怨。凡债奴者,均被送至此处,进行后续安排。
楼底有水牢,凡欠债者均被押进水牢,坐等发落。
二境武人,入水既沉。水牢深有十九丈,水质幽冷,洞彻入骨。李仙沉入其中,立即屏息凝神,不曾慌乱。
水牢虽幽深,却不如洞然湖凶险。李仙早已习惯,很快便应对如常。同一间水牢內,那酒翁则乐得自然,在水中酌著美酒,不时挠挠屁股,不时搓一搓胸脯,抓抓跳蚤。
李仙心想:“这位前辈,极有可能是高人。我如今已到玉城,开局虽甚不妙。但暂无性命之忧。至於臥底之事——不必理会太早。那安阳郡主,应当不会关注我这等小人物。倒是他那侄儿,起点便是泥面郎。其实已经很高。”
今日对玉城了解甚多。债奴地位最低,再到杂民,再到平民,再到玉民。债奴需还清银子,赎回自身,才可恢復自由。
一入玉城,身不由己。如何偿债,便是玉城定夺。李仙水中静修,镇定养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只道玉城聚“关陇道”“渝南道”“望闔道”之精要。必是精彩无穷,英雄云集。各派天骄,各地强者,各庄武人,都免不了与玉城打交道。或为操持营生,易物换財、购置宝物——。
李仙微末之身,债奴入局,偏偏与颇些势力、天骄、高手交集不浅。皇朝动盪,时局不清,玉城中亦风起云涌,诸方匯聚。
那酒翁睡眼惺忪,余光却暗暗打量水底李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