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轿自西面而来。途中有一条狭窄栈道,已许久无人通行。栈道风吹雨淋,已有几株木腐毁。
那赤轿行经此处,只见娇女娥脚尖一点,扛轿轻盈飘飞而起。竟真腾驾云雾而来。
此乃“咫尺天涯步”,是门高深轻功。李仙心头一沉:“这郡主极不寻常,这四位娇女娥的轻功,便胜过我数筹。这时强逃,却更难了。”
很快红轿临近,一阵淡淡幽香扑鼻而来。李金魁上前道:“恭迎郡主!”李仙单膝等行礼恭候。
四女分別衣著青红黄绿。其中青裙女子眉眼如画,年岁较长,地位最高,说道:“起来罢!”
李金魁望了眼赤轿,踌躇犹豫。那青裙女子说道:“郡主昨夜顛簸,正在轿中歇眠。有甚事情,便先与我说。”
李金魁压低声音,恭敬说道:“好,我等已按郡主所言,抓得许成,正关押深处,等候发落。此外依郡主所言,已寻得数十位臥底人选。”
青裙女子说道:“你办事倒是利索。郡主若知,定会嘉奖。”李金魁喜道:“还请青姑娘,在郡主面前,多多美言两句。”
黄裙女子挑眉道:“这点了小事,就想邀功么?”
青裙女子兀自温婉得体。黄裙女子桀驁高傲。话语如针。李金魁一时尷尬至极,訕訕笑笑,不敢再言。
四位娇女娥身影一闪,眾人只觉一阵香风拂面,四女已出现眾人身后。李金魁连忙飞奔追上,李仙混著兵眾而行。
回到洞內。青裙女子代安阳郡主传下號令,將眾黑甲眾匯聚洞府前。李金魁亲自传话,让眾兵务必安静,不可发出分毫声响。倘若吵醒郡主,其罪可诛。
黑甲眾有“烈风”“青木”“澜水”————等队伍。李仙属烈风伍,观察细节,寻得队伍,站定不语。
千数黑甲眾,集结时竟做到落针可闻。李金魁退至赤轿旁,见手下兵士表现不俗,心下得意。
青裙女子笑道:“李將军训兵有成,办事亦利索。郡主睡醒,若见到这副情形,定会褒奖你。”
李金魁拱手道:“哪里,为郡主做事,自不敢半点马虎。”
眾兵集结多时,但安阳郡主正轿中歇眠,便始终屏息静等。需收腹挺胸,呼吸声不可过大,需脚下生根,不可有踏地异响。
万事以郡主为准。
足过小半个时辰。轿中传来一道清脆若玉石碰撞的女声:“青瑶,可到地方了?”
青瑶小声回道:“郡主,已到地方。李金魁將军已將黑狼军集结等候多时。”
那郡主说道:“哦?既已到来,何不將我唤醒?”
青瑶说道:“郡主劳累,金魁將军不忍打搅。故而收敛声息。”斜睨一眼李金魁。
李金魁满目感激,上前一步,低头拱手,说道:“恭迎郡主。”黑甲眾借震声道:“恭迎郡主!”
安阳郡主轻轻頷首,青瑶轻轻挽起一角轿帘,附耳朝安阳郡主低语,言清此处状况。
李金魁说道:“奸贼许成,已抓到手。请郡主下令处置。”
说罢一扬手。两名黑甲兵將许成押到轿子前。那许成大腹便便,看到赤凤轿,登时嚇得浑身抖擞,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辩解,大表衷心,满胸悔恨。
安阳郡主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平生最恨背叛。此人不忠不义,金魁,你且说如何处置为好?”
李金魁说道:“我认为斩首示眾!”
安阳郡主说道:“区区斩首,却又怎够。”
李金魁说道:“那——”
安阳郡主冷声说道:“叛我者,需受凌迟。黑狼军听令,围成一圈,目观行刑,今日我赐这叛贼三千七百刀。谁也不许眨眼。”
“谁若眨眼一下,便需替他挨十刀。”
“那些预备的玉城臥底,也拉出来罢,叫他等一同看看。”
“叛我安阳者,生不如死。助我安阳者,荣华富贵,岂不轻易。”
声虽清脆婉转,却震慑人心,只言片语间,儘是生杀允夺的高权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