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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明、卞乘风、太叔玉竹等缓缓起身,冷笑一声,身影顷刻消失。便听惨叫声四起。

赵英英悠悠饮水,轻轻晃荡茶杯。她放下茶杯剎那,诸多杂声停止。南宫玄明等皆回座位。眾匪鼻青脸肿,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南宫玄明喝道:“还不速去备足酒菜!”掌柜自知绝非敌手,只得老实侍奉,去烧制吃食。

卞巧巧气愤说道:“这些人可恶至极,一瞧便知绝非好人。那金子也不该给他们。”

南宫无望说道:“理是这般理,做却不能这般做。咱们身处贼窝,还需点到即止,惹得事大,绝无好处。金子可算安抚,武力当为威慑。如此结合,方才屈人。”

卞巧巧说道:“说得玄乎,只管能耐强,尽皆打服气不便好了。”

眾人闻言大笑。卞边云说道:“巧妹江湖阅歷尚浅,日后自会明白。”

李仙一旁偷听,心中却想:“似你等这般,大动干戈一场,方才有饭吃有觉睡,也不见得多高明。还是夫人阅歷更好。我行走江湖,总归需多向她学学。”

温彩裳的处世手段,岂是世家公子可比。

又听几人交谈。

南宫无望说道:“话说回来,咱们被那花贼坑害如此悽惨,难道真奈何不得他了?”

卞边云骂道:“此贼狡猾,远胜旁等花贼数十倍不止!”

卞巧巧目光惆悵,盯著碗底愣神。卞乘风说道:“似这等花贼,再是狡猾,也终不过一泥潭打滚的人物罢了,又能有何用。”

南宫无望说道:“倘若单打独斗,这廝难登台面。纵容许他多蹦噠几日,也不过微淼如尘土,自不值得我等多瞧一眼,只是如苍蝇在耳旁振翅,叫人烦厌得紧。”

南宫玄明嘆道:“却是这等样人,竟將我那族妹,拐得神魂顛倒。她也忒分不清大小对错。说来实在——適才叫我蒙羞。”

李仙听旁人辱骂詆毁,兀自不以为意。但听他提起“南宫琉璃”,想得那佳人替他辩解,惨白容顏,憔悴身姿,不禁为之一怒。

他淡定吃饮,继续旁听。

卞巧巧说道:“玄明哥,你是琉璃姐族兄,不能这般说她。”

南宫玄明耸肩道:“实话实说罢了。那花贼害得我等弟兄死伤无数,她却暗中相怜。我纵是她堂兄,也难帮她说话。”

旁等江湖客皆纷纷附和,一时难听之言层出。卞巧巧焦急道:“再英姐,你说句话啊。琉璃姐曾与你接触几面,你该清楚她的。她绝不是那种人。”

赵再再身为玉女,罕少表露对旁人看法,但她对李仙厌恶至极,恨乌及屋,便道:“从前虽有见面,却不知性情。此节她痴恋花贼,我亦不喜她。”

卞巧巧俏脸惨白。赵再再再道:“且那花贼除却几分样貌,无才无德无能。这段感情,本便是荒唐至极,何用旁人说。”

卞巧巧说道:“可倘若琉璃姐说得是真的。那花贼其实不是——不是很坏,那说不定——”

卞边云说道:“巧妹,你是太过关心南宫琉璃,为替她开脱,便替那花贼开脱。你这样反而失了偏颇。”

卞巧巧摇手道:“不是的,我——感觉那花贼,真不大似大奸大恶之人。”

赵再再清冷道:“我素来只信污者难清,清者难污。他若是正派,纵有再大困难,也能维持正派之心,绝不会与花贼为伍。他既已与花贼廝混,那什么经歷过往,各种缘由苦衷,与我又何干,我懒得知道,我只见得他是花贼,便该受诛。”

她对李仙厌恶深重。一番言语,更高高在上,自詡清傲。南宫玄明说道:“赵姑娘所言有理。”太叔玉竹笑道:“便好似那赤竹,本性坚直,便可折不可弯。便好似那墙头草,真行软榻,纵然一时直挺片刻,但风一吹来,立即便软趴一边。”

卞乘风笑道:“玉竹兄一番类比,实在再恰当不过。”南宫玄明说道:“巧妹,你替那花贼说话,著实不值得。你莫要忘记,那花贼曾编排你,与姬渊兄结为连理,既辱你清白,也扰姬渊兄名声。”

赵再再对姬渊交情虽浅,但山门言传两人或有金玉良缘。两人心知肚明,虽未萌情意,却皆暗暗关注对方。她对姬渊总归高看几眼,比旁人多些好感,想起李仙谤言,说道:“小人行经。”

李仙余光瞥去,见赵英英儘是轻蔑傲然,如谈说起一枚令人厌恶的臭虫。心中却道:“你高高在上,却忘了天底下並非谁都似你这般,得天所眷,得地所护。我等骯脏爬行,在你等眼中丑陋不堪,哼,那又如何,岂理会你这正派邪派,迂腐刻板。”

又见赵再再天地青睞,端坐桌前,日月流光,容姿绝世,忽然想道:“倘若有一日,时运变转,你天衣尽剥,气运尽散,叫你落回凡土。不知你还能否这般傲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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