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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再英轻抚鸟绒,美眸间精芒酝酿,诸事越发清晰:“我方一甦醒,神智迷糊,诸多事情未及细想,便被此子巧言妙语,勾动心绪,片刻不得静思,故而诸多古怪,分明便在眼前,却不曾觉察。此刻细细回想,实则破绽极多。”

“我被苏蜉蝣前辈所救,当时困意难挡,求医已尽全力。无暇再多说一句,便已经陷入昏迷。

苏蜉蝣前辈虽愿救我,却不知我因何入湖。然那年轻鬼医,却道我因追寻花贼而入湖。”

她神情幽冷,寒意刺骨,心下再细琢磨:“若非那狡猾花贼,又谁能知晓此事?他面戴面具,身形有意遮挡,心思藏鬼,是惧我认出,当场將他打杀。他故意编造谣言,是对我等心有怨气。小净曾被他射落,故而惧他目光。”

她全已清晰,说道:“我已知那鬼医为谁!”

眾人齐问。赵苒苒冷声说道:“那年轻鬼医便是花贼李仙!”

卞乘风说道:“难道——难道那花贼,竟得了鬼医传承?”苏揽风说道:“倘若是那花贼將师妹唤醒,他有无对师妹做出——”

赵苒苒冷笑道:“他这花贼,却又怎配?苏蜉蝣前辈怎会瞧得上他,我亦绝非他所救。”

赵再再说道:“苏蜉蝣前辈定是另有事务,需要外出一趟。此贼因缘巧合,鳩占鹊巢,冒认鬼医。当时我茧中深眠。他不知我在茧中。他见我突然甦醒,来得突然,故而话语誆骗打发。”

赵再再诸事想明,怒气反增,说道:“我神智迷糊,叫他侥倖得逞。哼,骗得我一时,却骗不得我一世。”

“速速驱舟,绝不可放过此贼!”

眾人闻言,立传號令,船身转向,立即朝湖中追去。赵再再站在官船高处,眺望远处。湖域辽阔,碧浪层叠。

官船行数水里,不见蜉蝣居。却见得婀娜“玉女峰”,赵苒苒遥指问道:“此峰可有名字?”

南宫玄明自不清楚,但船中颇多英雄好汉,五湖四海,形形色色,其中不乏渔户出身,便寻当地江湖好汉问询。一胡络腮好汉笑道:“这是破裤峰,你瞧东峰的两个窟窿,可似那破了洞的布裤?哈哈哈,谁若穿上,屁股蛋岂不凉颼颼的。”

赵再再闻言更气,愈看愈似破裤。心腔火气积蓄,恨不得將此峰削平,平生第一次这般恼恨旁人,偏偏一时难以摸著。船再行数里,湖域浩淼,天色渐暗,已望不远。

此处虽非洞然湖深处,亦不可小覷。南宫玄明皆提议歇息一夜,待天明再寻。赵再再屡遭戏弄,已失静气,不愿荒废一夜。

又见湖中飘荡数艘渔船。於是將渔船尽皆购下,让眾江湖客分散开来搜寻。谁若寻得蜉蝣居,便燃放红烟为號。

赵苒再轻抚净瑶神鸟,喃喃道:“此子让你受惊,我绝不放过。待將他寻到,必碎尸万段,替你我出气。”美眸煞气甚浓。

半夜时分。湖面寒凉漆黑,忽见东南方向燃有红烟。赵再再立即踏舟追去,见到燃放烟者,问道:“你燃放红烟,可见那木居?”

燃烟者遥指一处,说道:“就在树丛中。”

洞然湖水树泛滥,湖上时能遇到树林。夜里树林凶险,有毒蛇猛兽出没。燃烟者不敢冒进,赵再苒却不惧。她立即驱舟入林,果见蜉蝣居踪跡。

她顿时拔剑,轻盈一跃,跳回蜉蝣居中。她见桌中菜肉依旧,但人已潜逃。一番辛苦找寻,却再次扑得空。她蹙眉心道:“一而再,再而三,区区一花贼,怎忒难追。我偏偏不信,凭你这花贼,真能逃脱我手!”

当夜,她轻抚鸟绒,凝望湖域沉思计策。净瑶神鸟心意相通,隱隱觉察赵再再杀意之坚,忽鼓起勇气,振翅飞行,叫唤数声。

赵再再说道:“不可,那花贼不知有甚办法,竟能將你射落。你飞天寻踪,太过危险!”

净瑶神鸟鸣叫两声,振翅飞入云中。任由赵苒苒如何叫喊,它已不听。赵再再急切万分,立即使船追去。

天色渐明,净瑶神鸟忽然飞回。赵苒苒又喜又怒,嗔骂几声,净瑶神鸟亲切蹭头,朝东南方向轻轻叫唤。

赵再再喜道:“你已觉察那贼行踪?”净瑶神鸟点头应是,绕著赵再再转圈討赏。赵再再隨它玩闹片刻,隨后面色转冷,將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等人喊来,告知李仙行踪,传布號令,连夜追去。沿途遇船购船,遇浪破浪。势不可挡。

赵再再已知方向,便不怕追寻不到。如此花费大半日功夫,迎面偶遇一艘渔船。赵再再俏声问询,船中鱼户竟遇过李仙,两人还閒聊掰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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