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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心拱手说道:“还望张兄成全,兄弟这次前来甚有诚意。需知一次起鼎,一般数千两银子。我出五千两分食,且只要三成,確是因急用精宝,不得已而为之。”

张开怀为难道:“不是不肯,而是——这——这——唉,如何说才好。”来回踱步,欲言又止。起鼎失败,终究丟脸。王守心问道:“莫非——莫非张兄起鼎失败了?”

张开怀面色又青又白,又怒又羞,被点破后立时回瞪。王守心神情顿变,拉著张开怀手,行至深院处,再沉声问道:“张兄的精宝,是否在功成之日,由白变浊,散发恶臭。

转眼一观,还生出恶蛆,闻之欲吐?”

张开怀“啊”了一声,神色大缓,大觉不解,说道:“王兄你又怎知?”王守心说道:“实不相瞒,我適才有事骗你。我起鼎亦也失败,且情况与你相同。”

张开怀说道:“这——这——”恍然明悟道:“好你个王兄,原来是故意说话誆我!你自个起鼎失败,却来寻我开心。”

王守心说道:“张兄误会,你起初起鼎失败,羞恼愤怒,一时甚难接受,难以启齿,如你这般。后细细酌想,愈发觉察不对。自问熬煮精宝无甚差错,何以失败至此?”

“待见你亦起鼎失败,方才微有推测。恐怕问题出自——出自——鼎上。”

张开怀正色道:“王兄,此事不可胡说。若被总使听到,必然严罚。鼎乃镇物,朝代更迭、沧海桑田,自当横立。岂能轻易出问题。且水石宝鼎高矗山巔,吸日月精华,万物灵气,只用熬煮精食,如何会无端出问题。”

两人正谈说间,忽听远处炮仗声响起。又一位长老筹备起鼎。王守心面色复杂,听张开怀所言確有道理,心中怀疑终未落地,只得说道:“正所谓事不过三,倘若这次,再情况相同。那便——真是鼎身问题了!”

待过三日,张开怀、王守心相约而去,拜访第三位长老。两人言语试探,果真探觉一二。张开怀、王守心均想:“怪哉,怪哉,其一其二尚可列为意外,这其三其四,绝无意外可能。莫非水石宝鼎当真有异?”

便与第三位长老明说。三位长老彻夜商討,待次日天亮时,各人浑身冷汗,双眼血丝密布,无法从容淡定。

花笼门残害女子,作恶多端,藏污纳垢。眾长老身为贼首,所行恶事贼事更多。他等若有良知,心便不安,故而取“守心”“开怀”“仁德”等姓名,聊以自慰,掩耳盗铃。

在外被追逐打杀,围剿搜杀。勤奋起鼎,精进修为,但纯凭自身手段,却难抗衡诸派高手。唯占据人多、阵法优势,方可保全性命,维持贼面。

心中胆气屏弱,得知“宝鼎”有恙,不免诸多联想。莫非天灾將至、或是人祸將起?

再是其他种种?三位长老不免惶恐难安。

第三位起鼎长老名为“乔正气”,年岁七十有八,样貌尚显年轻。武人寿元悠久,一境“食精”便至少有一百五十载寿元。二境、三境自更悠久,却需服饮精宝维持。

他说道:“两位长老,此事如何是好?”王守心沉嚀片刻,说道:“大难临头各自飞,此事咱们三人提前窥知,也算半个好事。”

张开怀说道:“看来王总已有算计。”

王守心頷首道:“诸位也莫说我狠辣,咱们所行勾当,心里都门清。若说好人,咱们长老有一算一,皆八竿子打不著。若被官府抓去,咱们这些花贼,更是下场悽惨,折辱而死,难保全人形。正所谓死贫道不死道友——”

他顿了一顿,饮一口茶水,说道:“此间之事,先且按下。咱们故作不知,明日便去寻引渡使者离岛。咱们三人同乘一艘船,待出了岛屿,便莫声张,且藏一地静等数月。倘若无甚古怪,再归岛不迟。”

乔正气点头道:“这话不错,左右想来,確实甚是合理。”张开怀沉声道:“倘若真有祸事,咱们这般逃离,那——那府邸间的美眷,岂不——岂不是——”

王守心嘆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只得捨去,先保得命活,再贪图美色罢。每年这一时期,必有频繁起鼎。咱们先走一步,尚能从容自如。待鼎身腐坏一事传开,再想离去,却是万万困难啦。”

张开怀说道:“看来——看来唯有这般了!”乔正气说道:“张兄莫紧张,歷来鼎毁气散,只是传闻。水坛未必有事,咱们或是惊弓之鸟。出去避一避,以求心安。日后若无恙,再折返归来,岛中的美人、钱財——便还是咱们的。”

张开怀暗有庆幸。王守心说道:“好啦,天色不早,咱们各自散去,好好享受美人罢。明日便结伴寻引渡使者离开。”

三人各回府邸,这夜知將要离別,便崇信府中美眷。翌日大早,三人相约会面,前去金世昌府邸等候。金世昌水坛生长,天性不喜女子,府邸无甚女色。

只数位老僕、伙计打理。三人皆为长老,管事不敢怠慢,邀请进院静等。金世昌府邸古怪物事甚多,匯聚天南海北。皆是眾长老进出时,求他引渡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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