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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琉璃见一扫不中,又觉察春光乍泄,恼怒瞪李仙一眼,抬手压裙,同时左腿足尖点向李仙檀中穴。

此乃乃人体要穴、死穴。南宫琉璃腿上留劲,自知难伤李仙,只求將其逼退。她忽想:“凭什么次次是你逞能威风?这才想將你打服气,哼,再到我慢慢消遣你。”

此事全系基础武学、过招应变——斗中有险有乐,虽非大动干戈,却需本领相抗。李仙抬掌打向南宫琉璃足底,掌间亦是留力,一掌一足相碰。南宫琉璃借势一踏,借劲一跃,身影翻转,拉开数丈距离,身影缓缓下落,脚尖轻踏院中一株红花花瓣。竟站在花枝上。

那花枝被她压弯,但离地尚有三寸。她轻功卓绝,此刻全是站在一朵花上。

李仙笑道:“好手段!”口吐清气,將掌中污浊带去。南宫琉璃莞尔:“小贼,看招。”四目观察,见周旁花草茂密,脚尖踢叶,数道嫩叶射去。

李仙侧身避闪,数道嫩叶打空,钉在石砖上、赤壁、廊柱间。此时谁也不动真格,但皆需实战本领。南宫琉璃轻功点踏,花丛间飞快掠过。足尖一带,必有数枚草叶射来,但红花黄花却自娇艷摇曳。足下功夫甚强,偏偏英姿颯爽,动作雅观自然。

李仙忽然抬指一夹,將射叶夹停。南宫琉璃眉头一皱,说道:“有些本领。”这时她已来到小溪旁。她灵机一动,右足朝溪水一扫。溅射起一阵水花,纷纷打向李仙,左足再踢叶射去。

顿见水珠与飞叶相衬。水珠如镜面,乍看间如无数飞叶射来。迅猛至极,蕴藏攻闔之道,暗藏虚实之变。李仙如执意避叶,必遭水花溅洒,淋得透心凉。南宫琉璃执意叫李仙洗洗火气。

李仙精准夹住真叶,不躲不避,再用草叶接盛打射来的水珠。他手法浑然天成,待到后来,叶上盛满水质,溢而不洒,蓄成一水球。南宫琉璃暗惊:“我这招藏虚实之变,看似平常,却不易勘破。他的眼光甚是毒辣,顷刻便已窥破。”

李仙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琉璃姐,这一叶一水还你。”南宫琉璃哼一声,说道:“我怕你么!”见水质包裹飞叶,一同打射而来。

但水质足拳头大小,去势甚缓,轻易便可避开。水质包裹飞叶,更將飞叶的轻灵迅疾锐利之意化为乌有,实是强拼硬凑而出的昏招。

南宫琉璃笑道:“小贼弟弟,这便昏招频出,相形见拙了罢。”正待侧身躲过,却见水球內的草叶忽得自燃,水球沸腾,滋滋冒出雾气。南宫琉璃暗道不好,水球化作一圈水雾將她包裹。

更听“簌簌”声响起。南宫琉璃料定李仙已藉机欺近,抬掌朝响声处打去,却又怕真伤得李仙。比武斗招,最忌讳忽然反悔。她这掌便尽露破绽,一掌打空,正待收掌回势,却见另一方向,探出一手,一把扼住她手腕。

南宫琉璃银牙紧咬,暗自叫苦,知晓大势已去。但仍自顽强抵抗,当即故技重施,用处“回燕归巢”一式。李仙早有所料,身形紧隨,却施展一招“鳩占鹊巢”,提前一步抢占退路,贴近她身后,任由她步伐变转,始终紧步跟隨。

同时將她手腕朝背后一凝。南宫琉璃吃痛,左手朝后打去。但她看不到李仙,且朝后的掌法,劲力定存不足,且既非生死决斗,无赴死拼杀决心,更难逆转困局。

两手皆被扼住,反寧后背。南宫琉璃转肩挣扎,甚难挣脱,心下不住挫败,银牙紧咬,暗骂李仙卑鄙:“若非適才水雾瀰漫,阻挡我视野,岂能轻易叫你近身!”。李仙笑道:“大势已去,还不乖乖求饶认输?”

南宫琉璃说道:“谁说你贏了?”忽然上身朝前倾,右足自下朝上踢去,直朝李仙下齶。这招势若毒蝎,优美且刁钻。名为“蝎尾索命”,近身搏杀时,可令腿招出其不意施展。

如近身持斗,与敌双掌相印,难以脱身。这时双腿皆自如,倘若直接朝前踢打,敌手必有招架提防,多半再陷僵持,白费气力。倘若施展“蝎尾索命”,身体忽然前倾,一足朝身后勾起,再越过头顶,猛然打向提防面颊、卤门、眼鼻等要害。

自可出其不意,一招致胜。施招时形若“蝎子勾尾”,且阴险狡诈,直指要害,故而称为“蝎尾索命”。这招多为女子习练,需腿骨甚长,且骨质柔韧。南宫琉璃更深得要义,这一招確然非俗,但打空剎那,便心下“哎呦”一声,懊悔不易,出招容易,收招却成奢望。

李仙早有辨察,心想:“我身俱重瞳,观察入微,你尚未出招,便已觉察。

如此这般,瞧你怎生动弹。这场比斗,还不乖乖投降。”说道:“琉璃姐,如何?”

南宫琉璃看不到李仙,但双足双手被制其三,一足需踏地维持,纵有千百招式,也再难施展,彻底技穷无望。落败屈辱,甚难言说。只咬唇不语,面生红霞。

好半响后,南宫琉璃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哼,你身强体壮,人高马大,气足力盛。我一弱女子如何胜你。叫你占尽便宜,侥倖得胜一场,却也莫得意,又算的了什么。还需真刀真枪见真章!”

李仙笑道:“如此说来,琉璃姐一早料到我会取胜。那適才对我百般挑衅,百般喝骂,又是为何?难道是想我更凶煞些?”

南宫琉璃面红若滴,心事隱被揭穿,辩解道:“小贼子,你莫要胡说,我是中你奸招,这才容你取胜。倘若再来,必可將你大败。我堂堂南宫家嫡女————”不住羞赧难言。

李仙说道:“好啊,堂堂南宫家嫡女,既被我这花贼擒得。那必是要好好料理你一番了。”

南宫琉璃娇声道:“谁料理谁还未可知。你先將我放开,自会叫你知晓我厉害。”但不听回应,只感后背发毛,隱感不详,暗道:“糟糕,此贼胆大包天,虽非真的花贼,但耳濡目染,却真把些花贼做派学来。哎呦——不妙,大大不妙。”。蝎子勾命却难收招,南宫家家传诸多武学,却难派上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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