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专员,听说你在找我?还指挥缉司的人去隐门机动部,制造了流血冲突啊一嗬嗬……”“现在呢,你的家人也要因此流血了。你做何感想啊?”
郑耿攥着手机的指节再次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的肉里:
“这件事跟我的家人无关,你一”
杜长乐毫不客气地截断他,语气陡然转冷:
“别说这种天真的废话了。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我想做什么,你也很清楚。
我时间宝贵,你家里人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敲进听筒,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想往上爬呢,用家人的血染红你身上那身官衣呢?还是愿意用你那身衣服,来换你家里人的命?”
郑耿沉默了。
他其实早就做出了决定,可此刻亲耳听见母亲和舅妈的哭声在电话那头隐隐回荡,所谓的决心仍然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剜着他的心口。
疼是真的疼,疼得他眼眶发酸,鼻根泛涩,整张脸都在扭曲变形。
可是不经历痛苦,怎么行呢?
想往上爬,想从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专员爬到能呼风唤雨的位置,不扒一层皮,不掉几块肉,凭什么轮得到你?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母亲从小就教给他的道理啊。
痛苦越大,才能爬得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时,嗓音已重新凝成铁石般的硬度:
“杜长乐,你涉嫌策划袭击特派员,缉司已经拿到了你的铁证。
谁也救不了你了。你现在放了我的家人,乖乖出来自首,我还能给你一个开口申辩的机会。不然”
杜长乐尽管本就没有抱太大幻想,可听到郑耿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回绝,还是气得七窍生烟,牙根发痒。铁证?狗艸的铁证!
特派员跟他杜长乐有一毛钱关系?
但他太清楚郑耿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手里必定已经炮烙出了所谓的“铁证”。
否则,缉司也不会陪着郑耿一起发疯,在隐门里闹出那样血淋淋的动静。
“嗬嗬”
杜长乐怒极反笑,笑声冷得像在冰窖里淬过,
“好一个铁证,那就是没得谈喽。”
他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幻想,语气里再没有任何试探的余地,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机。
他对着话筒冷冷道:
“郑耿,这盘棋还没下完。最后谁输谁赢,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他的声音越发阴森:
“但我可以确定,你的家里人,现在就都得死。送郑专员全家上路吧。”
前半句是说给郑耿听的,后半句自然就是说给林柒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