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只差最后一步,你即可展开基地车,请再接再厉,进行最后的冲刺吧!!!!)]高个子没听懂冯睦嘴里的话,他没听懂“进度条”是什么东西,又是哪里来的进度条。
他只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疹人的杀意,却只觉得好笑。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格外荒唐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逼仄的车厢里震得玻璃微微嗡鸣:“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用粗壮的指背擦了擦眼角。
“是因为我在张议员身边待久了,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了吗?现在外面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冯睦停下擦拭眼镜片,将眼镜搁在膝盖上,缓缓擡头,对上高个子那双狰狞骇人的眼睛:
“打个赌吧,如果外面的演出落幕时,是我的人死了,那我就愿赌服输,宽恕你们的无礼,送你去死。但若是你兄弟死了,那我就送你将我的问候,带回去给张德明议员,如何?”
高个子:“???”
他脖子都长到脑子里了,不够聪明的他听不太懂冯睦话里的意思。
他皱着脸,把冯睦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倒了两遍,才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一下,你是不是说反话了?
他猛地瞪起眼睛,朝冯睦看去,正准备开口质问“你他妈在耍我”,目光却在触到冯睦双眼的瞬间涣散。
原本凶光四射的瞳仁,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拉扯着,黑色的瞳孔无声无息地扩散、迅速占领了整个眼白,被一片死寂的黑夜色彻底吞噬。
而他对面,冯睦缓缓擡起头,黑红色的光芒如同暗流涌动,复杂而诡异的纹路在虹膜深处若隐若现,如同一只万花筒,又像一对正在缓慢张开的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正在疯狂的旋转着……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高个子粗重却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以及窗外远处战场传来的模糊的厮杀声。
金丝眼镜搁在冯睦的膝盖上,镜片微微反射着窗外被血染红的演出画面。
“你想抢部长送给我的手套?!!”
管重肚子被开了槽,刚才差点被队友抢人头,都没此刻这般愤怒。
对于管重而言,部长送的手套就是他的命根子,不然,他也不会找陈芽帮他把手套缝进了手掌里面。他此刻直接被刺激的双瞳充血,眼角迸裂,浑身气血直接涌上脑门,血压飙到300+。
宫奇和田小海稍稍冷静一点,但当留出的一分心神,注意到高个子被冯睦邀请上了车后,脸色也彻底红温了。
田小海和宫奇对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但也都看出了对方眼底浮出的决绝。
绝对!
绝对!
绝对不能等部长来救自己!
他们又不是毒液那种半岁小儿,没脸没皮,打不过可以叫爸爸。
他们可是要脸的,小师弟(义父)和诸多家人同事们,正都在车里看着呢?
他们要是打不过,或者打得太难看,以后在二监,在家人们面前,还如何好意思狗叫一一部长是自己的小师弟或者义父大人啊?
宫奇舔舔嘴唇,发出“嘶儿一”的声音,狞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