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继续你在九区隐门机动部的潜伏。”
“记住一”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
“[命运]需要你。”
冷衡眨了眨眼,动作迟缓,像是某精密仪器的齿轮在沉寂了漫长岁月后,重新咬合、转动。他眼睑掀起的幅度极小,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瞳孔深处灰蒙蒙的“睡意”才缓缓退潮,视线重新聚焦。
接着,他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自己光裸的胸膛上,然后像受惊的飞鸟般弹起,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视线在明显变淡了许多的迷雾之间来回游移,又穿过迷蒙的气流,落在巍峨建筑物上。
骨骼堆砌。
森白交错。
“奇怪·………”
冷衡低声自语,嗓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干沙。
“周围的迷雾……怎么变淡了?”
他伸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指尖划破空气,毫无阻碍。雾气稀疏得像被水稀释过的牛奶,视野清晰度比昏厥前至少提升了一半。
“这座白骨宫殿……又是哪来的?”
他顿了顿,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脑袋还有些昏沉。
“我不是在白骨沼泽里吗?
我记得我是……引诱缉司三大队那群疯子进来的。然后半路撞上了巨型游荡者,还好我有[命运]庇佑……”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闪过泥泞翻涌的沼泽地表,巨大的独眼锁定自己,然后擡手要朝自己拍来。千钧一发之际,巨型游荡者的视线和手掌擦着自己拍向了缉司的疯子。
“对,我记得我在最后关头转移了仇恨。”
冷衡渐渐捋顺了昏迷前的记忆:
“不过我还是被巨型游荡者掀起的泥海啸波给打飞出去了,那浪头起码有十几层楼高,裹着腐烂的泥浆和无数碎骨。
好在我穿着外骨骼装甲,才没有立时被泥沼吞噬掉血肉……”
说到这里,他急速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目光在光裸的皮肤上快速扫过。
他沉默了两三秒,又低头看了看下半身,嘴角轻轻抽了抽。
“我身上的衣物应该也是在那时,不小心溅了点泥沼被腐蚀掉了,好在我福大命大。”
冷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虔诚地祷告:
“果然,[命运]又一次庇佑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