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伸进去,手套自动收紧,像一张嘴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掌,不松不紧,刚好贴合。
每一根手指都被单独包裹,关节处活动自如,没有任何束缚感。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手套传入手掌,像有什么东西在试探他的脉搏,一下,一下,一下。
“这玩意儿留在自己手里用处不大。”
冯睦活动著手指,感受著热流在掌心里流转,
“哪怕比不上系统出品,但也算不错的装备。赏赐给下属,是能快速提升一个人的战力的。”他笑著接过,毫不吝啬地夸赞毒液“捡包”的好习惯。
“好儿子,”他说,“知道把好东西带回来给爸爸,这个习惯要一直保持。”
毒液被夸得浑身发亮,黑色的身体泛起一层油润的光泽,像打了蜡似的。
儿子在外面被坏人打了,哭著鼻子叫爸爸,是有点丢脸不假。
但小孩子嘛,胆子小点正常,以后多杀杀坏人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勤俭持家,知道杀了人,把好东西捡回来献给为父,这儿子就没白养啊。
不像冯矩教的冯雨槐和自己……哎,同是当爹的,冯矩是真心失败呦。
冯睦把手套放在桌上,想了想,摘掉自己手腕上绿色的手环。
他朝毒液递去,正是藤根留下的宝贝。
作为一个好父亲,他怎么会只索取,不付出呢?
儿子给他献宝,他自然也会给儿子好东西啊。
毒液两眼顿时放光,池认得这玩意儿。
那个可恶的、凶残的人类,就是用这玩意儿差点把自己给吸干的。
被无数藤蔓缠绕、绞杀、吸干的恐惧,此刻还刻在池的记忆里,像一道深深的疤,想起来就浑身发冷。但此刻,这种恐惧,被另一种情绪彻底覆盖了。
渴望。
占有。
这是我的了?!
毒液双手高高举起,小心翼翼地接过父亲递来的手环,还有点不可置信。
“爸爸,这个宝贝给我吗?真的可以给我吗?”
冯睦看著毒液。
这只手环,他研究过了,手环的核心机制需要与“母树”缔结契约,获得母树网络的“准入证”,才能真正发挥力量。
流程听著就麻烦一一找母树、签契约、认证、授权,一整套下来,跟去政府部门考个证似的,繁琐得要他哪有那个闲工夫,更不可能跟什么母树缔结契约一听著就不吉利。
树?母的?还要授权?怎么想都像个坑。
怎么说呢、这根手环就像是前世某动漫里的木遁,在他手里只能当个残次品使用,属于是大和似的木遁。能长出几根藤蔓,能造几间木屋,仅此而已,别指望能打。
但若是扔给毒液……冯睦的手指摩挲著手环,脑子里转过种种计较。
以毒液的共生体质,也许根本不需要什么“准入证”。
池可以直接与手环融合,像水渗进沙子里似的,便绕过所有流程,绕过所有限制,甚至,反向窃取母树的能力也说不定。
那到时候,就不是大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