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扭著臀,愉快地离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降……咚…………”
声音轻快而从容,像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穿过办公室,穿过走廊,穿过被轻轻关上的门。
侯文栋跟在李涵虞身后,亦步亦趋。
像一只被驯服的狗,小心翼翼地跟在主人后面,他的背微微弓著,头微微低著,目光垂在地面上,不敢四处乱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涵虞今天的操作,再次狠狠刷新了他对这位夫人的认知。
别误会,不是他想在走廊里偷听,实在是屋子里的音量太大,他捂住耳朵都来不及。
他也不想那些虎狼之词啊,他只是一个秘书啊。
一个尽职尽责忠心耿耿,一个刚刚新婚燕尔还不想那么早死的秘书。
他的人生,才刚刚进入最美好的阶段。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
他当时真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他也真心不敢离开走廊太远。
万一议员在办公室里掐死了李涵虞,他身为秘书,得第一时间进去帮忙收尸啊。
谁能料到……
结果是李夫人笑盈盈的走出办公室,笑容妩媚灿烂,如同刚做完一场愉快的SPA,议员还和颜悦色的叮嘱自己送李夫人回家?!
侯文栋在议员身边待了许多年,他对议员的脾性的了解,比对自己的了解都更深刻。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因为,他没心思每天晚上睡前,仔细地剖析自己今日一天的心路历程。
但他真的做到了数年如一日,每晚睡前都会认真地揣摩分析议员今天每个动作,每句话,甚至每个表情背后暗含的心思变化。
议员今天为什么多看了某个人一眼?
议员今天说某句话时,语气为什么顿了一下?
议员今天的某个笑容,是真的高兴,还是皮笑肉不笑?
这些,他都会反复琢磨,反复推敲,反复分析。
因为,他深刻明白,在王新发议员这样的人身边工作,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只有真正读懂他的心,才能活得长久一点。
也正因如此,侯文栋才比任何人都明白,李涵虞今日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危险,又有多么的可怖。无论议员现在给自己找补任何理由,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李涵虞今天是结结实实蹬鼻子上脸,踩了议员一头。
而议员,忍了。
侯文栋偷偷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妖娆的背影上。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纤细的腰肢,随著步伐轻轻扭动。
优雅,从容,带著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侯文栋的眼中,露出一丝敬畏,真正的敬畏,发自内心的敬畏。
之前,他其实已经一次次在心中,不断将李夫人的地位,在心里不断上调了。
从一开始的“议员的玩物”,到后来的“需要重视的女人”,再到后来的“不能得罪的人物”。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高估李夫人了,每一次,他都觉得这就是李夫人的极限了。但是那些上调,与今日有本质区别。
今日过后,李涵虞在侯文栋心里的地位,或者说,是“分量”,必须调整至几与王新发议员持平。或者说,就算还有微弱的差距,也几乎是一线之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