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钱欢身上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亦或者,刚才这里还有别人救了他?
“做好事不留名?!”
一时间,冯睦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微微俯身,凑近营养舱,语气平稳而令人安心:
“钱狱长勿要担忧。那怪物杀了许多人,约莫是吃饱了,已经离开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现在,已经安全了。”
钱欢泡在营养液里,眼珠转动,艰难地问:
“吃饱?”
冯睦点头,一本正经道:
“是。我亲眼所见,那怪物见人就杀,杀了人还挖出心脏吞噬,一颗接一颗,像吃糖豆一样。最后追著几个人,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语气诚恳,神情坦然:
“属下担忧您的安危,就没敢追上去。”
躲在冯睦影子里的毒液,听到这里,在黑暗中址了眦牙。
父亲大人给池甩锅,池当然没意见。
儿子给老子背锅,天经地义嘛。
但听到钱欢说池“好黑好黑”的时候,池还是忍不住眦了眦一口白牙。
“黑怎么了?”
池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黑就不帅了?父亲大人说过,素颜的我是最帅的!比那些涂脂抹粉的人类帅一万倍!钱欢这人,真是……不懂欣赏!”
钱欢听完冯睦的描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问了一遍::
“怪物……当真离开了?”
冯睦点点头:“嗯。”
钱欢急忙催促道:
“快,赶紧离开这里,先回监狱里去。”
钱欢虽然信任冯睦,可也绝不认为冯睦能是那种非人怪物的对手,为了防止怪物去而复返,还是得尽早回到二监高墙里才安全啊。
冯睦自无不可。
他蹲下身子,双手稳稳托住营养舱的底部,五指扣紧舱壁的边缘,微微发力一一起!
沉重的营养舱被他轻而易举地举过半肩,稳稳扛在肩上。
舱内的营养液微微晃动,液面荡起一圈涟漪。
钱欢泡在里面,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颠簸,冯睦的肩膀稳得像一座山,宽厚、坚实、可靠。冯睦转身,抬脚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破损的车门。
“眶当!”
车门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冯睦扛著营养舱,迈步走出医疗车,大步向前。
沿著公路,往监狱方向走去。
公路两侧,是地狱般的景象。
几辆车还在燃烧,火焰舔舐著空气,浓烟滚滚,焦臭味弥漫。
偶尔有轮胎爆炸的闷响,像迟来的枪声。
空气中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钱欢转动僵硬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望著四周惨烈的现场。
一地被剖开胸膛的尸体,那些护卫,那些保镖,那些袭击者,此刻都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有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被踩踏得不成人形胸口的窟窿狰狞可怖,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在无声地呐喊。
心脏不翼而飞,一颗都没有留下,全部被怪物挖走……吃掉了?!
钱欢的脸色,愈发惨白。
远处,二监巨大的白色高墙,已经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