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睦从黑暗里生长出来。
先是五根苍白的手指从裂缝中探出,扒住现实边缘,然后是手腕、小臂、肩膀一一像是从二维平面硬生生挤进三维世界的鬼影。
整个过程寂静得可怕,连衣料摩擦声都没有。
(ps:终末之斧主动技一幻影行军·虚空潜行:
在任何地形移动时均获得“虚空潜行”(视为平地,移动速度提升40%,完全隐身,无法被A级以下探测技能察觉),攻击后显形,并造成2.5倍暴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显形,右手已经完成变形。
五指皮肤如退潮般褪去,露出腕部延伸变形的……骨刃?!
然后一
轻轻向前一送。
从藤根后背第三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精准贯入。
刃尖穿透心脏瓣膜时发出的声音,像熟透的果子被竹签刺破。
藤根脸上的狞笑还僵在脸上。
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探出的半截骨刃一一刃身呈暗哑的象牙白,布满细密的逆向锯齿,每道锯齿边缘还带著微小的倒钩。
一串心脏血顺著刃尖缓缓下滑,在刃脊上拉出一道蜿蜒的红线。
然后。
冯睦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拧,说不出的温柔。
骨刃在藤根胸腔内像一朵金属花蕾缓缓打开,刃身上瞬间弹出七十二根细如发丝的骨针。
每根骨针又在末端分叉出更细的钩刺,钩刺彼此交织、蔓延,在万分之一秒内织成一张立体的荆棘网。密集的组织撕裂声,从藤根体内沉闷地爆响。
他的心脏被绞成二十六块大小均匀的碎肉,肺叶像破布袋般被撕开,肋骨被细密骨针钉出蜂窝状的孔洞,大血管如鞭炮般接连炸裂。
红绿混合的浆液从伤口喷涌而出一一红的血,绿的藤蔓汁液,在空中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藤根喉咙里挤出半个气音,眼白迅速被血丝爬满。
冯睦抽回手。
骨刃收回时带出一蓬黏腻的组织碎末,细骨针在脱离肉体时自动缩回刃内,发出“簌簌”的轻响。他甩了甩手,甩掉刃上的秽物。
骨骼缩回皮肉之下,皮肤愈合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连眨眼都追不上。
直到这时,冯睦才抬眼,镜片后冰冷的眼神幽幽对上藤根的双眼:
“你在对我的儿子做什么?”
藤根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维持著僵直的姿势,微微晃动。
他不断吐出红色和绿色的碎脏器,喉咙发出含糊的漏气声,断断续续道:
“你就是冯睦?这怪物的…父亲?!”
“队长一!!”
直到这时,绿藤小队成员的惊呼才凄厉地炸响。
“我操你妈!!”
根须目眦欲裂,抡起撬棍,棍身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震颤。
“杀了他!为队长报仇!!”
孢子尖声厉叫,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同时,原本死死缠绕毒液的藤蔓,失去了源头指令的神经网络,剧烈地颤抖痉挛了一下!
“哗啦啦!!”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干枯、脆化,如同深秋被寒风席卷的枯藤,从毒液身上簌簌滑落,堆积在地,迅速腐败成毫无生机的枯枝烂叶。
毒液从藤蔓堆里挣扎著爬出来。
但此刻的池,状态明显不对。
池现在只有一米出头,体型缩水三分之二,三米高的狰狞怪物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粘液团子。圆滚滚的脑袋,短手短脚,身上还挂著几截枯萎的藤蔓碎片,像穿了件破破烂烂的乞丐装。看上去,少了几分令人窒息的恐怖,反而多了几分狼狈又有点诡异的……“萌感”?
像一个被玩坏了又缩水的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