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不一样啊,狱警狱警,也带个警字啊,兄弟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顾忌。这要是枪响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肯定会给李队您惹大麻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耳语,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可楼下那些狱警,他们一个个都似全然无所顾忌,眼里赤果果的杀意做不得假,他们是真的都敢,甚至…….”
常二丙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手指微微发抖,眼神飘忽,像是又回到了楼下那个令人窒息的场景。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
“甚至,他们全都蠢蠢欲动,巴不得跟兄弟们拔枪对射,一副不在乎身上的皮,也不在乎自己的命的架势。”
“兄弟们倒不是怕死,就是…….”
常二丙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具体形容那种感觉了,反正他觉得这事儿怪不得他们。
他顿住了,像是在搜肠刮肚找一个形容的说法,但最终却摇了摇头,显然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汇。
他口干舌燥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猛灌了一大口,压压惊,茶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的颤声道:
“李队,真的,二监来的那些狱警,眼里都tm是癫的啊!”
李晌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窗户,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的雨稀稀沥沥地下著,地面被打湿成一片晦暗的镜面,模糊倒映著高楼和街灯的轮廓,刺眼的车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冰冷。
伞面在雨中撑开,在雨中如同一朵朵突兀又庄严的黑花,那伞下的人动作极为整齐划一,双手托著伞柄,微微躬身。
伞影交迭间,雨水像细密的线珠从伞檐滑落,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伞下是冯睦挺拔优雅的步伐,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