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垮自己的脊梁骨?
简直是太可笑了。
他章慎一,这辈子可以被人打趴下,但绝不会趴下。
“想收服我,让我给你打工,冯睦你是在做梦,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別人打工的!!!”
章慎一心底冷笑连连。
他哪怕是死在越狱的路上,血肉模糊地倒在电网之下,被哨塔的探照灯照成惨白的尸体。
他也绝不会趴在冯睦脚下摇尾乞怜。
没有人,可以给他的脖子上拴上狗项圈。
没有人!!
章慎一心头有了决断。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牵扯著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能忍。
他必须能忍。
对於强者而言,疼痛只是身体的警报,绝不是停止行动的指令。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著身体的现状。
“大抵————能够咬牙恢復两成的战斗力。”
他在心中冷静评估,”够支撑高强度战斗————五分钟。”
理论上讲,他应该再等一等。
等骨骼初步癒合,等肌肉重新连接,等气血慢慢恢復。
等一个“更好的状態”。
但他觉得没有必要。
就算身体恢復到十成十的巔峰状態,他依然打不过李拔山,依然看不透冯睦。
既然如此,不如趁他们都对自己“放鬆警惕”的时候,拼一把。
过分慎勇了一辈子的章慎一,这次决定赌一把大的。
赌自己的命。
赌贏了,海阔天空,赌输了,命丧二监。
反正,绝不苟活。
另外,动静一定要闹得足够大。
最好能让第二监狱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再上一次九区的新闻头条。
如此,逃到外面的小刀和鹰眼,届时就能通过新闻收到明確的消息要么是他成功越狱的消息,要么是他確已死亡的噩耗。
如此一来,他们就没必要再来劫狱送死了吧。
这,或许是他这个失败的头领,能为剩下的家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就是今天了!”
章慎一不再犹豫,或者说,他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多待一刻,无形的压抑感和对同伴安危的焦灼,就多重一分。
他咬牙起身,扯过床上单薄的床单撕成条状,宽度约三指,长度不等。
然后,一圈圈缠紧自己的双臂、胸腹、大腿等处。
他用布条將断裂的肋骨强行箍紧,避免剧烈动作时断骨错位刺穿肺膜。
又用布条將左肩胛骨区域死死绑住,虽然左臂还是用不上力,但至少不会因为晃动而產生剧痛。
也用布条將膝盖脚踝等承重关节加固,避免奔跑时突然脱力。
这是个很原始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