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拖著步子,走回了自己的臥室里。
“砰。”
门轻轻关上。
王垒看著儿子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色异常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作为行走在阴影中,与死亡和诡异打交道的守夜人,他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识过各种超出常人想像的恐怖场景。
尸山血海,邪祟畸变,扭曲仪式————他早已麻木。
但他很少做噩梦。
尤其是————如此真实、如此诡异、如此充满不祥暗示的噩梦!
“是身体太虚弱了?昨天被疯子裁缝缝补”后留下的创伤?还是精神力损耗过度?”
他揉著依旧胀痛欲裂的太阳穴,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个科学解释来安慰自己。
“或者昨天在二监经歷的一切,给我造成了,留下了精神上的创伤和后遗症?
“”
他试图用这些“合理”的解释,来驱散心底的不安。
但心底深处,却始终有个声音在低语一有哪里不对。
这个梦太怪异了。
太不吉利了。
它不像普通的噩梦那样模糊、跳跃、荒诞。
它有著清晰的逻辑(虽然是扭曲的)、完整的剧情、强烈的情感衝击(怨毒、背叛、绝望),甚至————指向性极其明確。
充满了不祥的暗示,让他很难仅仅当作一个“正常的噩梦”来对待,睡醒就忘。
毕竟————
有几个正常的父亲,会梦到自己被亲生儿子杀死?
而且还是以那种恐怖、扭曲、近乎“融合”的方式?
更诡异的是————假面的身份!
王垒的呼吸微微一室。
更诡异的是————假面的身份!
假面的身份,守夜人內部已经向巡捕房確认了一是一个叫郑航的人。
在这件事上他是知情的,甚至知道的更多一些。
包括但不限於,冯雨槐可能跟郑航有不健康的关係,以及冯睦表现出来的能力,跟郑航也有相似之处。
说明冯雨槐兄妹俩,很可能都跟郑航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跟他儿子王建没关係,他儿子就是个老老实实的焚尸工啊。
既然如此,他为何在梦里,会將假面想像成儿子?
就算梦境不讲逻辑,通常也只是现实的碎片化扭曲重组。
可这种联繫————也太怪诞,太牵强,太————“恶意”了吧?
尤其,梦中假面(王建?)最后说的那句话—“父子之间————不该有秘密的啊。”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王垒的心。
他確实对儿子隱瞒了太多。
守夜人的身份。
修炼的《九阴圣经》和真实实力。
暗中处理的各种危险任务。
以及————他暗中为儿子规划好的,平平安安在焚化厂烧一辈子尸体的路。
他以为这是保护。
是让儿子远离危险,安稳度过一生的最好选择。
可梦中儿子(假面?)刻骨的怨毒和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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