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背对著他们,静静站立。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夹克和长裤,身材中等,背影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脸上,却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装饰光滑如镜的纯白色面具。
他正伸出一根手指,蘸著温热的血液,似乎想要在墙上复杂的阵图中,补充最后一笔。
动作缓慢,专注,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假面!”
四人几乎是同时,低喝出声。
白色面具的男人假面,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缓缓地最后抚摸了一下被钉在墙上的女人。
动作轻柔,带著令人作呕的“怜惜”。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像完成一件艺术品般,转过了身。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但王垒能感觉到。
那眼孔后投来的目光,是一种混合了疯狂、暴躁、怨毒,以及某种更深沉、更复杂难言的情绪。
而且,那眼神,隱隱有点眼熟。
似在哪里————见过.的?
这个念头像冰凉的毒蛇,悄然滑过王垒的心头,让他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假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掌平伸,五指张开。
下一瞬。
“噗嗤!”
只见假面那只抬起的手掌,掌心皮肤竟然自行撕裂开来。
没有血流如注,只有一截森白、尖锐、仿佛某种生物利齿般的骨头,从裂口中猛然穿刺而出。
那截骨头暴露在空气中,迅速发生诡异的变化。
表面生长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荆棘般的倒刺,骨节处裂开,迸射出更多细小的如同毫毛般的骨针。
“咻咻咻咻——!”
没有任何预兆,那截异变的骨头骤然炸裂。
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引爆的炸弹,无数尖锐的、带著倒刺的骨刺和细密的骨针,如同暴风雨般,呈扇形朝著四名守夜人劈头盖脸地激射而来。
覆盖范围极广,速度奇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魁梧守夜人低吼,双拳在身前对撞,一圈炽热的暗红色衝击波扩散开来,將射向他的大部分骨刺烧灼融化。
长发女守夜人身影如烟般飘散,在原地留下几道虚实难辨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最后方。
她十指微动,无数细密丝线在身前交织成网,將漏网的骨针尽数挡下或偏转。
平平无奇的守夜人,动作看起来最简单。
他向后滑了一步,身体以一种难以捉摸的高频的微小幅度抖动。
诡异的是,那些密集射来的骨刺,竟然大部分都擦著他的黑袍衣角掠过,仿佛他恰好处於所有攻击轨跡的“缝隙”之中。
少数几根实在避不开的,被他隨手屈指弹飞,精准地撞在墙壁上,深深嵌入。
王垒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些骨刺上附带的,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有一股阴冷的能侵蚀生命力的污秽能量。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双拳在胸前交错,然后猛然向前推出。
“玄冰壁!”
一面厚达半尺晶莹剔透,泛著淡蓝色寒光的弧形冰墙,瞬间在他前方凝结成型。
“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