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该死?”
杜若怒目而视。
叶凡笑了,道:“你在为沧州百姓而忧,我在为血香道的未来而忧,大夏皇室在为他们那尊半神而忧。”
“你觉得,我们的忧虑,谁的份量更重一些,谁的又更轻一些?”
不等杜若回复,叶凡又道:“你说我杀沧州百姓是恶,我说你杀血香道是恶。”
“你我之恶,谁的更大?”
见杜若不语,叶凡继续道:“豺狼杀家畜是恶,但在豺狼看来,人保护家畜杀豺狼,又何尝不是恶?”
“我们,只是身在不同的位置罢了。”
“若是这大夏是我血香道的大夏,若是大夏所有人都是血香道信徒,那就不会有人说血香道的行为是恶。”
“而不送出供品,藏匿供品,甚至为了保护供品杀了血香道信徒的人,就是恶!”
“州牧大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杜若脸色铁青。
“你这是歪理邪说!”
叶凡摇头。
“我血香道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没有给杜若说话的机会,叶凡摆了摆手道:“州牧大人,祭祀要开始了,你要去看我血香道的祭祀吗?去看看你眼里的恶。”
叶凡负手转身。
杜若原地停留许久,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不多时,杜若就到了府城正中,原本应该沧州最繁华的街区。
此时,这昔日最繁华街区的广场之上,已经被搭起了一个高。
随着叶凡的抵达,所有血香道的人都看了过来。
跟着叶凡站在高之上,杜若看着周围那些眼里泛着不同程度血光的血香道信徒,心中悚然。
这哪里还是人,这些,分明都是疯子、野兽!
可此时,他却只能看着这些疯子,无能为力。
就在杜若心中悲苦的时候,叶凡已经踏着从他脚下长出的那片肉灵芝,来到了半空之中。
目光扫视,叶凡淡淡开口。
「今以生血为引,奉血肉之诚,上达神听!」
叶凡一句话落下,周围一圈血香道的人就齐齐开口复述。
声音整齐洪亮,夹杂着一丝神性,传遍了整个沧州府。
「凡躯有尽,血炁无虚。以此献祭,昭我信誓。」
「愿神垂鉴,纳此供,感此祈,临此祠坛!」
“临此祠坛!”
“临此祠坛!”
“临此祠坛……”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那周围上千个被捆缚的供品脚下,齐齐长出了一朵朵肉灵芝。
肉灵芝托着他们,朝着祭坛而来。
就在所有血香道信徒满眼狂热地看着这一幕,等待着血祭仙神的时候。
叶凡的目光忽然掠过了血香道众人,看向了远处。
那边,一座房屋之上,站着一个白毛红尾红蹄,头顶狰狞金铁鹿角的怪猿。
看到那怪猿的样貌时,叶凡双眼微眯。
“没死……不,是另外一只。”
看到这头怪猿时,叶凡也只是有些意外。
可当那怪猿身后,一个接一个跳上屋檐,并且释放出鬼身外象的镇邪卫时,他那脸上时常带着的一抹淡淡笑容,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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