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驼子伸手虚引,將一个身穿玄色服装的高大男人领了进来。
那男人本来就將近一米八的样子,林驼子背又驼,看著就像是一个下人在给主家引路一样,有些滑稽。可林驼子並不觉得这样做丟脸。
当那个高大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包括孔寻真在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陈淼不认识这个男人,但那些富户们都认识。
这是清江镇镇邪司的司长,许清川川!
可还不等他们见礼,许清川就和林驼子一样,躬身將身后另外一个同样身穿玄服,但衣服上多了一些水纹的男人引了进来。
“赵队长能来,实在是我清江镇的福气。”
许清川笑著说道,隨后和林驼子一起,將那赵队长引到了右侧第一个位置落座。
而许清川则是看著眾人,笑著接受了一番恭维。
“这位是江崖县镇邪司的赵寻赵队长,这次受林老板的邀请,来观礼。”
眾富户一听,恭维的话就一句接著一句来,甚至在心里,还有些后悔这次来没多带一份礼。“好了,这次是林老板收徒的日子,有事以后再说。”
许清川见赵寻眉头微蹙,如此说道。
见状,眾人也都识趣的落座。
林驼子此时也笑著走到正中。
“能邀请到诸位来见证我林驼子收徒,实感荣幸……”
林驼子开始说起了场面话,陈淼並未关注。
陈淼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那两个镇邪司之人的身上。
“江崖县的人么,看来林驼子这次下了功夫了。”
一番场面话之后,林驼子让学徒们搬来了桌子。
桌上放著一幡、一铃、一锣,以及七盏未曾点燃的油灯。
放置好后,林驼子轻咳一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见再也没有交谈声后,林驼子这才对著门外喊道:“林峰何在!”
一道年轻身影自门外一侧走出,站在门外,不入。
陈淼看到那张脸之后,心中恍然。
原来是他要拜师么。
就在陈淼思索的时候,林驼子已经將桌上那七盏油灯打了出去。
飞射出去的七盏油灯,落在了门內地面上,成七星状排布。
“请祖师添油!”
林驼子说完,转身手指在供桌油灯中一点一引,一道油线自空中掠过,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一盏油灯之中。
再点,再引!
一连七次之后,七盏油灯中都多了薄薄一层灯油。
“请祖师点灯!”
话音落,林驼子那点过灯油的手指掠过灯火,直接被点燃。
手持灯火,林驼子手指一抖,那指尖火苗就飞射而出,於半途中,分作七点火星准確的落在七盏油灯之上。
灯盏亮起,林驼子手中捻起一张符篆,激活。
符篆被甩出,飞射到七盏灯火之上,引燃。
灯火剎那间变得幽绿,同时变绿的,还有整个房屋內的所有火光,包括那燃著的线香。
紧接著,一道虚幻的阴桥,自门口浮现,跨过五米距离,落在林驼子那张桌子之前。
这一幕,让许多人瞪大了眼珠子,甚至还有发出惊呼的。
这些人里,有富户,还有陈淼这一批学徒,甚至义庄的学徒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扔灯盏、引灯油、点油灯还在他们能理解的范围內,这突兀出现的阴桥,就超出了眾人的见识。他们知道义庄的人能赶尸,纸扎铺子能做特殊纸扎,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自带光效的虚幻场景。也就一两个清江镇的老坐地户,略微淡定一些。
毕竞曾经,他们也跟著长辈见识过义庄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