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睁开眼看了马杰一眼。
房间中虽然有烛台和蜡烛,但並未点燃,毕竟他们只是丙等学徒,不创造利益,一根蜡烛他们得用一个月,自然得省著点。
虽然无灯,但陈淼还是从马杰轻快的脚步,和嘴里哼哼唧唧的调子中,知晓了马杰的情况。
想来是某位乙等学徒又教授了马杰一些窍门吧。
没多久,陈淼就听到了马杰钻入被子的声音,与此同时,马杰的嘴又开始输出了。
“陈柏,睡了吗?”
陈淼轻哼了一声,示意自己醒著。
“嘿嘿,如果下次考核你还在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教你一些我学到的技巧。
“”
“看在曾经一起的份上,你只用给一半,十个铜板就可以了。”
“到时候绝对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陈淼没有说话,静静的听著马杰兴奋的吹嘘。
陈淼不知道俗世其他的人一般是什么时候睡觉,但此时如果换算成现实时间的话,应该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
陈淼也只有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被爷爷奶奶要求在九点前上床睡觉。
上了初中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有十点前睡觉的情况。
大学之后,凌晨前睡觉都会被室友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可现在,他却只能躺在床上,听著马杰的废话,闭目养神。
陈淼知道马杰会一直说半个多小时才会入睡,等他入睡后不过十多分钟,那两个纸扎就会有动作。
陈淼甚至一度认为,考核开始的时间是跟马杰入睡的时间掛鉤的。
马杰什么时候入睡,那两个纸扎什么时候行动。
“陈柏,明天早上去考核的时候,別忘了那两个纸扎啊。”
“嘖,你说我们进行乙等学徒考核,为什么会给我们完整的纸扎来让我们观摩学习?”
“拆又不能拆,还不如只给个骨架。”
“不过还好,我在那边已经学过————”
马杰的声音说到一半就变得模糊不清。
很快,轻微的鼾声在房间中响起。
俗世的夜很寂静。
但寂静之中也会掺杂著一些有些节奏的动静。
比如鼾声,比如,隱藏在鼾声中的嚓嚓”声。
那轻微的嚓嚓声,在房间中每隔数秒才会响起一次。
每一次响起,都是在鼾声的最高点。
隨著鼾声的起伏,两个僵硬的身影分別来到了大通铺的床头床尾,站立不动。
这种状態,一直维持了大概五分钟。
隨后,两个身影同时伸出了它们的双臂,直直的朝著床铺上两人的脖颈掐去。
惊醒”的两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在床铺上挣扎。
起初,两人的动作很大。
可很快,当其中一人借著微弱的月色看到掐著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后,整个人就直接瘫软了下去。
另外一人经歷了同样的情况后,却只是顿了片刻。
隨即,一口血雾自那人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