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秀芹,最近身体还好吧?”
见对方点头,方正这才喝了一小口茶水。
放下茶杯,方正开始拉起了家常。
“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陈淼,他明天要走了。”
“不得不说,他的天赋很高,比我高多了。”
“若是我大爷爷二爷爷他们还在,看到这种好苗子,怕是爭著抢著要收呢。”
“哎,要不是他们攒的家底够多,我怕不是也撑不到手艺有成。”
“也不知道陈淼那边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的情况,肯定要比我更糟一些。”
“他的长辈,怕不是只留下了关於纸扎方面的传承,没有关於纸扎匠的传承。”
“你说————我要不要教他?”
方正自言自语了一段后,看向了秀芹。
嚓嚓。
看到秀芹摇头,方正微微点头。
“行吧,那就这样吧。”
“教了不一定是好事。”
方正说完,就再次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过程中,他时不时的会和对面那道身影自言自语一段时间,对面那身影只是听著,偶尔会帮方正倒杯热茶。
如此过程,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
“我们睡觉吧。”
方正褪下外衣,拉著那身影的手,一起上了床,盖好了被子。
“秀芹,晚安。”
嚓嚓。
方正笑著看向了床前的那个丫鬟。
嚓嚓声中,丫鬟將灯熄了。
待丫鬟回到床前,黑暗的房间中,就只剩下了方正一人的呼吸声。
渐渐的,呼吸声转变成了呼嚕声,响彻整个房间。
可,没人在意这呼嚕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缝之下,一张巴掌大小的剪纸小人滑了进来。
那剪纸小人进来之后,就顺著地面,朝著里面滑去。
纸张与地面的细微摩擦声,被那震天的呼嚕声所遮盖。
很快,剪纸小人顺著床腿,爬上了床,游走在被面上,来到了方正的上半身位置,停下。
薄薄的剪纸人,就那么立了起来。
停顿片刻,剪纸人忽然自己摺叠起来,转眼就成了一个尖锐的纸刺。
那纸刺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抓著一样,缓缓抬起了二十多公分的高度,將尖端指向方正的喉咙。
停顿片刻,纸刺瞬间扎下。
噗!
一只惨白的手掌想要拦住纸刺,却没想到纸刺凶猛,直接穿透了那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