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真就纳闷了,这宋国的太上长老都喜欢这般咄咄逼人嘛,一个宋毓是那样,现在来的这个也几乎是如出一辙,不过这样的人物倒也是好应付。
他再度微笑起来,“当然可以,方才不知是真人,如若有冲撞之处,还请真人见谅。”
见他如此,宋南荔面色又缓和了几分,“罢了,就不与你计较,这路上也不是说话的地,你我要不换个地方?”
陈青阳点头应下,反正该来的总归要来,他一向都是会选择迎上去,“也行,就听真人安排。”
跟随着她,转过了两个弯,那里便有一座凉亭立下,自己一进来就撞上了她,这还真是巧合,又或者是见云辞前几日回去后,专程留了一丝神念在这条路上,等着自己吧。
进到亭中,见真人落座,陈青阳也就坐在她对面,就像是与她十分熟悉一样,宋南荔轻皱眉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听人说,你在青竹峰极受重视,身上还怀着一件金丹真君的道统?”
极受重视压根都谈不上,青药真君本人都没单独见过他,真要是重视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我不太明白,堂堂真人为何要将我了解得这般清楚?”
宋南荔道:“这并没有什么,就只是觉得你特别聪明,所以才了解了些许,我还听说你以前修行速度并没有很快,后来也是机缘巧合得了这金丹道统,便一日千里了,对也不对?”
她都能自圆其说了,陈青阳哪里还能反驳,也不知道这人东问一下西问一下,到底是想知道什么,“真人所说极是,可我还是不能明白,真人见我要做什么?”
只见她又道:“我还听说,这件道统本来不应该是你的,你是没有这机缘的,是如今九真观的宣威真人硬生生的,将这道统从真君之子的手中抢了过来,对也不对?”
说到这里时,陈青阳好像开始明白,她到底想要问什么了,“真人这般说,那就是给金玉真君面上抹黑,离龙丹院是太虚宗之丹院,不是金玉真君的丹院,当日丹道比试,谁能取得真君道统便是谁的,恰逢我运气好,当然,这运气绝大部分便是云辞真人。”
“你总算是说到了这里,我明白了……”宋南荔露出一副恍然之色,“在那种情境之下,以宣威真人的聪明,必然知晓帮你就是得罪金玉真君,而且要做成这件事,须得耗费极大的气力,”
“我是不能明白你们太虚道宗的这些条条框框,但我是个女子,也能明白女子的想法,说明在那时候起,你与她已经是道侣的,至少是心中互生情愫。”
话到此处,她做停顿时,陈青阳并不理会,就只是以沉默应对,果不其然,宋南荔又道:“可惜了,我那侄孙子应该是一开始并不知晓这里面的利害,然后就对云辞真人心生情愫,我也很了解他的心境,当你来了之后挡在他的面前,又与云辞成双入对,他肯定会对你心生怨恨的,所以你与他结仇是必然的,他的死啊……可蹊跷着呢。”
原来这还真不是随口一说,这人是做过充分的功课与认真思考的,一下子就点到了厉害之处,这点可要比宋毓聪明。
因为要单独去查宋毓的死亡,这几乎就是无从查起,但只要将这一开始的事理清楚了,好像就能有点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