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何导你刚刚明明说了……”
“我是说了电影是商品,但我有否认电影不是艺术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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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何亦安呵呵一笑,他虽然要主动撕,但也还是要讲究方法的。
“我认为,电影既是商品也是艺术,二者并非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而是共生共存的双重属性。”
“有的人拍电影就是为了赚钱,以盈利为目的,只收获票房就行了,比如王京,他的电影就是为了盈利,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这样的电影是有益的。”
“我反而觉得那些一边鄙视,一边向往的导演才最可笑,毕竟你们有能力你们也去拍啊,都不是同一个类别的,自己拍不出来,就去嫉妒别人,批评别人拍商业片,岂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至于那些自诩为艺术,完全不考虑观众,用自己的钱,自己拍摄,自娱自乐就可以,完全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干嘛要去浪费别人的钱呢,为了自己艺术不好吗?”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原来是因为只有艺术,没有钱的话,是会饿死的啊~”
“说到底,这不就还是回到了商品和卖钱的属性上了嘛,所以非此即彼要不得,你拍出来的电影是商品还是艺术其实也不是由你来决定的,而是由广大的人民群众来判断……”
“还是那句话,艺术和商品并不冲突!”
何亦安的一番话自己让在场的记者们笔头都写出火星子了。
但说完后,还是有人不满意,想要继续追问:“何导,那你呢,你认为你是艺术导演,还是商业导演?”
“我?”何亦安看着他就像在看弱智,“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艺术和商品并不冲突,我拍的电影就是给人民大众看的,觉得好看能看就行,觉得不好看也可以骂,
真要说的话,我应该是一个想要做到商业和艺术均衡的导演,当然,现阶段我还只是在路上,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这时,《南芳娱乐》的记者终于挤到了前排。
“何导,您觉得自己现在是国内电影界的#039;第一人#039;吗?张一谋、陈达人、冯晓刚,这几位您怎么看?”
何亦安看了一眼那个记者,语气平静:“第一人?谁封的?你们吗?”
“我劝你们这些记者耗子尾汁,不要动不动就想搞一个大新闻出来,这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拉踩也是要不得的,他们都是先行者,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走的更为顺畅罢了。”
“比起关心谁是第一人,还不如去多看看我们国家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脱贫,还有很多孩子需要帮助,还有很多山村没有修好道路,让更多的人关心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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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大帽子加正确的语句说下来,记者被噎的根本就说不了话,也没法反驳,但她依旧举着录音笔。
“何导,您说的这些,我们看到了也会关注和报导,但请回答这个问题,不然我们都会觉得你实在转移话题!”
此话一出,在场的记者们都很是欣慰的看着她,似乎在为她的坚定不移而呐喊。
何亦安很想说他就是转移话题,咋了?
但也知道这样的说法肯定避免不了,毕竟为了什么做一个排名,永远都是流量最喜欢的东西。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第一人。”
“我就是个拍电影的,拍自己想拍的东西,拍出来有人看,我就高兴。”
“至于张导、陈导、冯导……”他顿了顿,“我说了,他们都是先行者,都有自己的风格和成就,我尊重他们,但我不会去跟他们比较。”
“如果非要比,我只跟自己比。”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记者们一时找不到破绽。
毕竟现在何亦安与他们记者的关系虽然不算和睦,但也没有和谁撕破脸,犯不着胡乱咬人。
但《南芳娱乐》的记者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追问道:“那您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你刚刚说你的电影是商品,让我想起了之前有人说您是中国商业电影的希望,也有人说您是文艺片的救世主,您更倾向于哪一种?”
何亦安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
“怎么你们记者都是耳背吗?说过的还要重复问?而且,救世主?我还是耶稣和亚当呢,你们能不能别把这么重的帽子往我头上扣,我肩膀窄,戴不住。”
本想通过轻松搞怪的回答,忽悠过去,但在场的记者们,只有少数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他的,依旧想要从他嘴里挖出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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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这幅样子,何亦安也知道收敛了笑容:“真要说的话,我就是个导演。拍电影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爱好。至于什么#039;希望#039;、#039;救世主#039;,都是你们媒体自己编出来的概念,跟我没关系。”
“如果非要一个定位,那我应该是个想好好拍电影的人吧。”
回答完这个问题,何亦安就想走了。
但这个时候又一个记者挤上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挑事儿:“何导,香江和宝岛的王佳卫和吴白鸽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你的电影不具备太高的艺术性!也不具备批判性,完全就是小儿科。
内地的电影人都不行,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拍出能与黄金时代相抗衡的片子。
还说您那个金棕榈,靠的是姜闻在评委团里给您说话,还有人说是你提前公关了索德伯格。您怎么回应?”
何亦安挑了挑眉,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真当他是泥捏的了?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冷了下去。
“王佳卫?吴白鸽?”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他们算个锤子?多活了一些年的老东西,快要被时代淘汰的货色,慢慢腐烂就好了,还跳出来干什么?真把自己当爷了?”
“被人吹的忘乎所以,想要在我面前要画面?”
“以为我会看在他们是前辈的面子上,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两个卵子一样的家伙,都21世纪了,我何也可不让着他们!”
记者们哗然。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
“何导,您这是公开嘲讽和叫板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