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第二部的唯一女主角,但貂蝉的戏份本就不多,所以何亦安也没有故意水时长,接下来需要拍摄的就是貂蝉闻听吕布死亡,为其送葬,而后落幕的镜头。
对于这部分镜头的塑造,何亦安也准备用无台词仅仅拍形体和氛围营造的方式来塑造。
继续在小刘身上发挥扬长避短的展现形式。
第二幕高光戏份,也就是刘奕菲在剧中的结束戏份。
《三国演义》徐州一战之中,吕布败于曹操,被曹操所擒,白门楼吕布请降,让刘备为其美言几句,然后刘备回了一句:公不见董卓、丁建阳之事乎?
然后吕布就直接被曹操在白门楼杀了,后续貂蝉也随吕布家眷前往许昌,再也没有了踪迹。
这基本上就是民间形象了,虽然省事儿,但没有了艺术张力。
何亦安对此直接做出了改编,他不准备拍吕布被杀的戏份,但要给刘奕菲加戏,专门拍摄得知吕布死后,她为夫戴孝,彻底落幕的情节。
当然为了艺术性更高一点,何亦安当然不会选择什么言情小说的套路来写,而是准备在这里用强意境来改编渲染一下。
所以得意境、故事和改编的侧重点,也全都是为了展现小刘的高光而服务的。
这部分的戏小刘和刘晓丽也早就知道。
何亦安当初对她们说的时候,刘晓丽其实就感觉到了何亦安这是在给自己女儿定制角色,而且还是超级少有的顶级定制。
毕竟她也是知道《三国演义》中貂蝉的形象的,不说零零散散的根本就不可能展现出特点,压缩到电影中更是如此,但被何亦安这样一改,即便是出场时间不多,但是冲击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这也是刘晓丽为什么会那么用心给小刘排练舞蹈,并且训练她走路姿势和动作的原因。
就是为了贴合何亦安设计的这个貂蝉角色。
甚至从刘晓丽的想法来看,她其实更喜欢貂蝉落幕的这场戏份,而不是看起来训练很久的舞蹈戏份。
而让刘晓丽都非常喜欢的这个落幕戏份,何亦安其实计划到时候剪辑出来,应该也就只有三分钟后左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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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吕布迎战曹军的一行骑兵出发,到最终仅有赤兔马带着十几匹战马回来,这样的镜头和情况,无疑已经将结果告诉了所有人,貂蝉当然也很清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镜头中的色彩会瞬间扭转,刘奕菲全场无台词,全凭肢体动作和眼神来呈现出想要的情感。
只不过,用眼神和肢体动作来呈现……
何亦安想的倒是挺好,设计的也挺好。
但……
“咔,茜茜,情绪不对,你停一下。”
何亦安皱着眉头坐在监视器前,在想如何跟刘奕菲解释她的最后一段戏。
他千算万算,唯一忘记了的就是刘奕菲的演技似乎还不支持她做出如此深的表情层次与肢体语言。
『看来是之前对小刘的要求和她的表现误判了,这才是她演技的极限吗……』
他感觉到有些力竭了。
刘奕菲这最后一段的戏份经过一个下午的拍摄就已经拍了个七七八八,不得不承认,对付这些比较简单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日常的古装戏份,刘奕菲是真的可以做到手到擒来。
这更加充分的证明了他的看法,那就是演技这个东西就是完全根据角色来的。
只要角色贴合,完美呈现出来,就是演技好。
角色不贴合,哪怕你演技再好,也会感觉到割裂。
但此刻,何亦安需要让刘奕菲表现出激动、绝望、幻灭、落寞、认命这一系列的眼神变化和情绪变化之后,就有些抓瞎了。
不是说刘奕菲的眼神里没东西,现在刘奕菲眼神里展现出欣喜、灵动、快乐、难过还是很容易的,但更深刻一点就属于是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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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显是用尽了自己的全力,被何亦安连续喊咔八九次之后,之前积攒的信心与自信都碎裂了,现在整个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难以自拔。
何亦安心里清楚,他为了小刘角色升华设计的最后一场戏,明显已经超出了她能展现的极限。
『难道要改吗?』何亦安有些犹豫。
他不是什么演员做不到也必须要要求对方做到的人,但若是改掉,则确实有些可惜。
刘奕菲也清楚这一点,她没有从何亦安身上感受到故意刁难的意思,那么不是刁难,就是她自己的能力还不够……
想到这些,她接过刘晓丽递来的纸巾,随意擦了擦泪水后,直接来到何也身边,怯生生的问:“导演,可以给我讲讲戏吗?”
何也看着眼眶红红的小刘,也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只是找不到那种情绪共同点而已。
想了想,他还是耐下性子,给小刘拆解人物内心的情绪:“这段戏貂蝉整个人物的内容变化是完全对立的,想要有层次感,就必须要将这部分的情绪展现出来。”
“在与曹操大战之前,吕布和貂蝉在巡视军营的时候,看到因为他们刚刚进驻徐州,有不少士兵都重新娶亲,貂蝉对于这种明媒正娶有些羡慕,这点情绪被吕布注意到了,所以那时候吕布也承诺等打完之后,就为你也补一个婚礼。”
“因此,貂蝉最开始内心应该是欣喜、喜悦与期待的,充满了希望,然而在赤兔马回来之后,马归人未还,结果就已经注定了,那时候喜悦的红色要变成悲痛沉重的白色,这个时候的情绪也应该是悲伤、绝望,一切幻灭的。”
听着何亦安的解释,小刘的小脑袋就像小鸡吃米一样不停地点动。
见她这个样子,以及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明显就是七窍通了六窍。
但这有啥办法呢,既然戏份已经到这儿了,磨也要磨过去!
何亦安继续解释道:“当然,悲伤和绝望并不一定要大哭,我想要的是一种强行自制的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