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一时间眉头紧锁,他一直都教导让自己女儿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不说谎话的人。
此刻听到女儿这样问,作为父亲,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女儿面前撒谎,终于承认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为什么说没听到呢?”
“因为承认的话就会被判坐牢!”
“那为什么知道怀孕还推她呢?”
“因为当时一冲动忘记了。”
“那你就这样跟法官说啊!”陈念的世界观也开始有些崩塌了。
“法律才不管这些,他只管你到底知不知情。”
最后,陈砚又把选择权交到了女儿手中:如果你想要我去,我就去告诉他们实情。
陈念终于没再说什么。
次日接女儿放学的时候,陈砚真的看到了学校附近有张桂兰的老公在徘徊。
这让他再次想起了妻子说的,开始担心起女儿的安全。
因为狗急跳墙,被逼到绝路的人,真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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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被法庭传召的时候,陈砚发现,不知道是遭受到了威胁还是他打电话的原因,老师已经修改了口供。
陈砚解释说:她肯定是遭到了护工丈夫的威胁。
这话一出,他顿时露出了破绽,就在法官不断追问的时候,陈砚毫不犹豫的说:是女儿告诉自己的。
法官让把陈念叫过来问话。
面对女儿,陈砚什么都没有说,既没让她帮自己圆谎,也没强调让她实话实说,他这是完全把决定权交到了女儿手里。
然而,害怕父亲被关进去,陈念只好被迫帮父亲圆谎。
看她回答的如此坦诚,法官暂时相信了陈念的话。
回去的路上,陈念无声的哭了起来。
这一刻,她一直坚持的信念崩塌了。
父亲曾教育她,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做正确的事情,不能撒谎,就算是被批评也要坚持正义的选择。
如今父亲为了不坐牢而撒谎,自己为了父亲不坐牢也学会了撒谎。
就在他们这边陷入沉默的时候。
另一边的林晚为了女儿的安全,私下找到护工丈夫,要求私了,并告诉他,一直打官司下去,你的孩子不会死而复生,我的丈夫也不会被判死刑,还不如我给你一定的赔偿,你也可以缓解现在生活的窘境。
最终,护工丈夫答应了下来。
陈砚一听说要赔钱就一肚子气,林晚解释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女儿的安全,既然上次你说都是因为我的离开,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责任。
陈砚则认为:如果赔钱的话,那就证明我确实有罪。如果真的是因我而起,不管是逃还是借,我都会付钱。但他现在分明就是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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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因此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林晚抱怨说: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在拘留所呢。
陈砚则直接回怼道:那你可以去法院把保释金要回来,我可不想用你的钱把我保释出来。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林晚想要再次带女儿离开,陈念虽然不太愿意,但这次还是动摇了,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女儿在收拾东西,陈砚上前说道:去那儿待几天也行,考完试再回来吧。
陈念伤心的抱头痛哭,她不理解陈砚为什么不愿意赔钱。
如果愿意赔钱的话,妈妈就回来了,因为这次她把行李都带过来了。
陈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儿要离开时候,陈砚告诉女儿:如果你认为我确实是做错了的话,那就去找妈妈,我会给他们打电话,赔钱给他们。
此时,陈念已经不愿再站到父亲这边,她选择下楼坐上了母亲的车。
还没等他们去赔钱,内心本身很善良的张桂兰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悄悄的约见了林晚,她这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那天去街上找老人的时候,因为老人遇到了危险,她前去阻止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那辆车直接跑了,而等她回去之后,那晚她的肚子就疼痛难忍,被陈砚推下楼梯前,孩子就没了动静。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为什么不报警?”林晚有些崩溃。
没什么文化的她根本就没想到报警这回事儿,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倒霉:“我要早说,丈夫会直接杀了我,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生的是女儿在家里擡不起头,好不容易这一胎是个儿子。”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呢?”
“我不希望你们赔钱,因为这有讹诈的成分,我害怕自己的女儿未来会因此遭到报应,但若是不说,我更害怕自己丈夫会报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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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什么都不懂,但又害怕报应的说法,林晚在了解到她没啥文化又经常烧香拜佛后,也大概理解了。
林晚心中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陈砚,毕竟对方确实是因为老父亲才出意外的。
同时她开始主动报了警,告诉警察这些情况,但是因为过去很久了,张桂兰又不能提供准确的信息,想要找到可不容易。
次日赔钱事宜还是如约而至,两个家庭再次来到社区调解。
在调解员的见证下。
林晚早早准备好了钱,如果答应从法庭撤诉的话,张桂兰就可以拿到这笔钱。
结果张桂兰死活不愿意,她这几天晚上都开始做噩梦了,梦到自己下地狱的景象,真收了钱就是讹诈,她内心的谴责也会越来越严重。
等到她丈夫不断询问怎么回事后,张桂兰这才说出了实情,这让她丈夫一时间难以接受,本就不断受到打击精神不太稳定的他,大吼着要和她离婚。
并让他们拿着钱滚!
这前后反转的状态,让陈砚一脸懵。
同时也让原本在外面一起玩耍的陈念和张桂兰女儿也割裂了开来。
她们本以为谈判结束,什么事情都没了,现在她们眼中却充满了敌意,护工一家也开始爆发出离婚冲突,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方父母才成了这样。
回去的路上,三人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他们的心就像被砸碎的挡风玻璃,有了一个破洞之后再也回不去了。
经过此事之后,夫妻两人再次走上了法庭。
当法官问陈念愿意跟谁过时,她说她已经决定了,但具体跟谁,她一直不愿意说,夫妻俩只好到外面被玻璃阻隔的等候厅等着。
他们的中间虽然只隔了一扇玻璃,但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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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彻底不能再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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