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气势，也不是灵压，而是时间。
神殿里的时间开始扭曲。
侍立两侧的从神们感觉自己的心跳忽快忽慢，呼吸忽急忽缓，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混乱。有人感觉自己已经站了千年，有人感觉自己才刚刚踏入神殿。
那是萨图恩的权柄的具现时间。
此时此刻，就好像是时间」本身生气了一般。
马尔斯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这一幕。
他知道，萨图恩生气了。
不是那种暴怒，而是一种被蝼蚁挑衅的、居高临下的愤怒。
「你说什么？」
萨图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苏念却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我说，你给女王陛下道个歉，然后赔点东西，这事儿就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嗯，还有别忘了我这个受害者。。
萨图恩沉默了。
他看着苏念，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审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这家伙，凭什么？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依仗吗？
就在这时，一道道意志从天界各处投射而来。
「哦？有意思。」
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苏念那小子真去了？一个人？哈哈哈，有种！不愧是咱姐妹的骑士！」
白夜叉，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太阳星灵，毫不掩饰自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五位数去踹三位数的门————啧啧，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是太白金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苏念那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帝释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微妙的————期待？
「开盘了开盘了！赌萨图恩会不会咽下这口气！买定离手！」
「帝释天，你够了！」
因幡天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一道道意志在神殿上空交织，那些来自各大神群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苏念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嘲弄，也有几分赞赏。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一个五位数的小骑士，去踹罗马神群的大门？
这种事，哪怕是箱庭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萨图恩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黑了。
那些声音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看向苏念。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怒意。
「现在退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看着他，然后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