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无论这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人悲伤的、丑恶的、无法接受的事情，都会在最后随着失败者一起埋入黑暗的坟墓之中。
“老唐。”路明非的骨剑刺穿了诺顿的脊椎，金龙王的力量同时拥有着掌驭时空和毁灭的属性，哪怕有七宗罪的炼金礼仪，诺顿的修复速度，也早就已经跟不上路明非。
这场战斗再也没有了任何悬念，青铜与火的君主同样早在一开始看到了自己的终点。
但他继续擡起刀锋，挥舞着烈焰，他置若罔闻，执着地向前冲锋，就像是奋身不顾直接跳进那片洪流又似乎想要挽留住最后的温暖。
记忆的洪流如浮光月影一般划过，同样漆黑寒冷的夜晚，但他们拥有着彼此。
——
“哥哥，”男孩的呼唤声响起，压过了一切。
“我在，康斯坦丁。”他回头，午后夕阳余晖洒落，一朵白色的茶花在粗瓷瓶中盛放，男孩清秀的脸有些紧绷地看着他。
“我很害怕，死亡，很黑。”男孩低声说，转头看向窗外，无数的黑影正在掠过燃烧的旷野。
“你真的很害怕吗？”他抚摸着男孩的头顶。
“哥哥。”男孩低下头又回答，也不敢看他。
“那我们就逃吧，逃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站了起来牵起男孩的手，夕阳将他的白袍染成半边血红。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他轻声说：“但死并不可怕，死亡能拉近彼此分离的人。”
在男孩不解的眼神中，他牵起了男孩的手走出了房间，背对着太阳，奔向了没入黑暗的远方。
路明非搅碎了老唐的心脏，肆虐的火焰终于熄灭，高空的寒风也此时收敛了所有声息。
那双仰望黑色穹顶的龙瞳萦绕着黯淡的火光，另一双飘摇的黄金瞳所燃烧的是复杂而丰富的情绪。
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路明非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问题都是无解的。
“路明非，我输了。”诺顿看着天空。
“是我赢了。”路明非低声说。
说抱歉，那是对康斯坦丁，对诺顿，对所有死去的生命的不尊重。
“干得不错。”诺顿把七宗罪交到了路明非的手上，灼火的黄金瞳注视着路明非：“但你还要干得更漂亮一点。”
路明非点头抓着七宗罪，彻底刺入了诺顿的大脑。
炽烈的火焰围绕着他的身体升入夜空，在高空中火焰爆开，仿佛有双翼在那里张开。
公元 2009年 10月 19日，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确认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