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把怀表收起来之后,又放回了风衣口袋中。
他双手往上一擡,解开了脑后的皮质束带,将暗红色的木制半边脸面具取下之后随手一扔到了茶几上。
丹妮娅见状之后也解开了绑带,脱下面具,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冷笑了一下。
“两位,两位长老,很抱歉在这样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你们。”
安德烈看清楚了苏隆的脸,又看了看身边的丹妮娅,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的往下流。
“是弗拉基米尔让你来杀我们的吗?怎么这么快————”
苏隆坐在沙发上面,双臂张开。
“两位,你们叛出家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鲍里斯背对着酒柜,大喘气,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急促的绿光。
他伸出肥硕的手指指向脖子上的检测仪,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动手!”
“一旦我们的心跳停止,外面的炸药便会引爆!A级诡异会立刻诞生!”
鲍里斯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整个人都显得很狼狈,他看着苏隆,想要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到畏惧。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几万人!一旦怪物苏醒,至少会杀死这个地下一半的人!哪怕是你,哪怕你再怎么能打,你也无法阻止这一切!”
“甚至你自己,也会被吃了几万人的A级诡异杀死吧,哈哈!”
苏隆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鲍里斯惊恐变形的脸,安德烈颤抖着双腿,全部映入他的眼中。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为什么我要去阻止?”
安德烈,鲍里斯一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苏隆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之后俯视着两人:“你们嘴里说的那一切,跟我有关系吗?”
“外面出现的奇怪状况是你们造成的,被触发的过程也是你们设计的,炸药是你们绑的,锁链也是你们挂的。”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安排的,我为什么要因此承担责任?”
苏隆转过头来,看着紧闭的隔音门,好像是能够看见外面肮脏混乱的地下黑市一样。
“而且,你们怎么不仔细想想,这个地下城到底是谁呢。”
“黑帮成员,走私犯,在逃犯,毒品贩子,贩卖人口的强盗,靠杀人劫财为生的豺狗。”
苏隆转过头来望着鲍里斯。
“我说,让在外面的人排成一队,全部都处以死刑,里面可能会有被冤枉的人。”
“但是如果让他们一排一排的站着,每隔一个人就杀一个,那么一定会有许多漏网之鱼。”
“这些人死在这里看,对于芝加哥,对于这个世界,没准都是好事呢。”
丹妮娅站在苏隆身后,表示赞同苏隆的观点。
她想起刚才在货柜黑市上见到的一幕:为了赌注而被关在铁笼子里打得头破血流的拳手,手持自动步枪肆抢劫的帮派打手:兜售违禁品跟不明器官的小贩。
“苏说的是对的,外面那些人,死了百次也不嫌多。”
“你们的算盘打错了,想拿这些人的命做护身符,我们为什么要去心疼人渣的命?”
安德烈跟鲍里斯的脸色比之前的还要苍白,他们觉得拿地下城几万人的生命作抵押,任何一个驱魔师都会有所顾忌。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他根本不关心别人死活,或者他认为那些人全都死了会更好!
安德烈立刻双膝跪地擡头望着苏隆:“我认错,求你不要杀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愿意回去认错,向弗拉基米尔低头,只要能让我活下来,我可以交出来所有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