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父亲拜托过我,希望伊戈尔能够迎来一个体面、没有痛苦的死法。并且,这样的死法也要方便对家族内部交代。”
“伊戈尔再怎么说,毕竟曾经是尤里耶维族的第二把手,在西海岸的帮派中很有名气。”
“我完全可以在安全屋里动手把他杀了,然后再一把火毁尸灭迹,但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法会带来很多麻烦。”
“尤其是教父那边,你们家族里的其他人可能会借题发挥,认为教父在清除异己,严重一些,整个家族还有可能因此开始分裂、火并。”
丹妮娅点了一下头,把身体往后仰,靠在椅子上:“所以,你要等他上了飞机……”
苏隆看了一眼后视镜,点了点头。
“如果要说体面的死法,坠机应该算最豪华的那一档了,一场航空意外,谁都没办法挑毛病。”
“就算是联邦航空管理局那帮人,都只能给出机械故障的结论,教父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然后毫无阻力地接管他分裂出来的资源。”
丹妮娅把手放在膝盖上,问:“那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先前往芝加哥市区南部,那边不在辐射尘的沉降范围之内,还算安全,而且伊戈尔提到的‘夜舞厅’酒馆也在那里,刚好也顺路去转转。”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一个安全一些的落脚点,把你安顿下来。”
苏隆说着又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再回机场一趟。”
“需要我陪你去吗?”丹妮娅一听这话,当即坐直了身体。
苏隆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这就不用了,丹妮娅,今晚我要干的活必须飞才行。”
丹妮娅撇了撇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斧子。
她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作为契约型驱魔师的她,但在高空作战方面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苏隆看出了她的失落,轻声安抚:“不要心急,我可不会把你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处理完伊戈尔的事情,还有两位长老,以及幕后的枪之恶魔教会。
“事情才刚刚开始,之后你可以参加的战斗还有很多,而在这之前,你需要好好保存体力。”
丹妮娅重新恢复了精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
夜晚八点整,芝加哥郊外的行政机场。
湾流650私人专机停在跑道尽头,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伊戈尔坐在宽敞的真皮航空椅上,抬起左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
八点零五分。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停机坪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指示灯在夜色中闪烁。苏隆没有出现。
伊戈尔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可能是多想了,随后按下座椅扶手上的通话键,对前方的驾驶员下达指令:“赶紧起飞,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了多留下去了。”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随后机头抬起,冲入夜空。
伊戈尔换了一个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