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大堂,大堂里人很多,主要是一群穿着体面的商人和政客。
不过,此刻的这些人全然没有了精英阶级的优雅感,他们拖着行李箱坐在沙发上面打电话,还有人为了争夺一个墙角的插座而争吵。
苏隆于丹妮娅穿过人群来到前台。
前台接待员汗流满面,正在处理一位情绪激动的顾客,丹妮娅走过来,拿出一张黑卡,把它们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一间总统套房,给我们安排尽可能高的高层。”
苏隆在一边听到她只预订了一间房之后,本来感觉有些不妥,但是一想到他们目前这个情况,也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芝加哥的情况很不明确,暗处还有雇佣兵,黑帮杀手盯着他们。
分房的话,他对于丹妮娅的关注势必有所疏漏,待在同一间房子里,在发生意外的时候更加稳妥。
十分钟后,两人走出电梯,来到了二十八层,循着走廊找到了预定的房间。
套房很宽敞,客厅里有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在落地窗外面可以看到南郊混乱的街道。
苏隆没有马上休息,他拿检查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确定这间房间没有任何意义上的威胁之后,才放心下来
丹妮娅进了房间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黑色皮衣,然后用手拍打了几下。
她的衣服上现在全是灰尘,裤子上也是一块一块的泥巴。
“被飞机爆炸弄乱了,到处都是灰尘。”她抱怨的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却并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一头栽到了大床上,面向上躺着,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侧,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苏隆把手中的手提箱放到房间的一侧,叉走到窗户旁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上,只留出大约两指宽的缝隙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做完这些之后,他走到大床前方,看着床上的丹妮娅,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丹妮娅才开口说话,似乎是休息了一会,泄了气,现在她的声音远不如刚刚有活力了。
“我在想伊万先生。”
伊万,飞机上那个老管家,一位和蔼沉稳的白发老头。
可惜在飞机炸开的瞬间,他就被防空炮的穿甲弹射成了碎片。
苏隆走到床边,也学着丹妮娅的样子躺下,看着她的侧脸,再次开口:“他在你们家做管家……应该已经很久了吧?”
丹妮娅点了下头,她把双手放在肚子上,目光仍然望着天花板。
“是的……从我有记忆开始的时候起,伊万先生就已经是家里的管家了。”
“我父亲总是很忙,忙于生意上的事情,也忙于家族里那些老人们。很多时候,都是伊万先生照料着我。”
说完这些之后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在我十岁时一次偷偷骑马摔伤了腿,是他背了我两个多小时去找医生,他一直穿的是笔挺的燕尾服,口袋里总是放着我喜欢吃的糖。”
丹妮娅坐起来靠着床头的软枕,转过头来看着苏隆。
“他今天其实可以选择待在西雅图的庄园中,是因为放心不下我,才跟着来的。如果没有我,他现在也许正在后院的玫瑰花丛中忙碌。”
苏隆看着她,并没有去说一些没有用的安慰的话。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苏隆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在玻璃罩里折射出暖黄色的光晕。
“洗个澡,把身上弄干净一些,心情应该会变好一些。”
丹妮娅点了一下头,她翻了个身,向着苏隆的方向挪动了一点距离,随后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待会吧,我实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