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墙,有时候看天花板,她的眼睛会一直跟着什么东西移动,可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苏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左侧墙面干净平整,普通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在灵视状态下,墙内已经被红色脉络填满。
大量丝线缠在一起,一部分钻进地板,一部分穿过天花板,还有十几根较细的分支朝病床方向延伸。
它们停在床体外侧,距离病人只有十几厘米。
那只诡异一直守在这里。
苏隆正准备靠近,床上的病人眼皮突然撑开,视线越过床边设备,落在苏隆脸上。
两个人隔着几米对视。
她的眼睛周围全是发红的皮肤,眼白里布满血线。
长时间缺少睡眠让眼球失去光泽,可里面的情绪仍旧重人无法忽视。
痛苦、恐惧、绝望,还有等待死亡的麻木。
这些情绪挤在一起,她看向苏隆,没有任何求救和交流的想法,整个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她一定很难到。
拜伦身体往后退去,直到鞋跟碰到门板才停下。
他见过不少死人,也亲眼看过叔叔融化后的残留物。
但病人的眼神还是刺进了他的精神,这个人还活着,意识也很清醒,却已经忍受了无法计量的痛苦。
艾洛蒂低头检查记录表,没有去看病床,她可能已经看到过很多遍这样的眼神。
对于尚且健康的人来说,和这样的眼神对视,也是一种摧残。
苏隆站在原地,精神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他迎着病人的目光,缓慢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我是来帮你的,相信我,好吗?”
病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她的眼睛却偏向了苏隆身后。
显然,她并非在看拜伦和艾洛蒂,而是越过三人,停在房门旁边的墙壁上,并且慢慢向上移动。
那东西就在房间里!
就在他们身后!
苏隆转身看去,墙面干净,白色涂料没有裂缝,监护设备的绿光映在墙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又启用了灵视,视线穿过表层涂料,继续向墙体内部推进。
视线之内只有那些钢筋,混凝土以及红色脉络。
墙壁里的细线密集地交织在一起,沿着楼板向两边延伸,苏隆不信邪地又把视线压深,穿过墙体,穿过后面的管道,一直到完全穿透这面墙,看见了另一边的病房。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病人看着的始终都只是那一片空荡的墙壁。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苏隆有些困惑,他又转过身,再次看向病人的眼睛,试图从病人的眼睛反光中找到什么东西。
这一次病人的眼睛似乎比刚才大了一点。
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对!
就在苏隆刚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病人的眼白布满血线,眼球表面的水光快速消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