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谁的精神状态最差,谁最近最有可能见过那个红色的东西。”
艾洛蒂抱住日记本,嘴唇动了几下,但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回答。
隔壁病房里传来一阵压低的哭声,哭声只持续了几秒,就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墙里的红色脉络随之收缩,暗红色液体迅速向楼道深处流动。
艾洛蒂听着声音,眼神一点点暗淡下来。
“确实有一个病人,最近精神状态很差,也最有可能见过那个东西。”
“她住在最里面的病房,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声带也被烧坏了,无法说话。”
“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看吧。”
苏隆说完,从艾洛蒂手里接过日记,装进夹克内侧。
艾洛蒂看了一眼他放日记的位置,似乎想提醒他别弄坏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先生,请您务必小心收好,这是伊丽莎白留下来的东西。”
“别急,我会还给你的。”
“谢谢。”
说完之后,她拉开工作间的门带着两人向着先前提到的病房走去。
走廊内依旧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下医疗设备的提示声,有几个护士正在护士站后面核对药物,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艾洛蒂走在前面带路,拜伦落在苏隆右后方,三人沿走廊继续向里,经过了八间病房。
苏隆始终维持着灵视。
他能看到墙里的红色脉络越来越粗,流动方向也发生了变化。
其他病房附近的细线都在向走廊中段汇聚,到了这里,却有大量暗红色液体朝走廊尽头流去。
看样子,那只诡异正在把力量集中到某个地方。
苏隆又看向前方,在走廊尽头只有一间病房,房门和两侧墙壁都贴了隔音材料。
门上没有患者姓名,只挂着病情观察记录,记录表已经写满了几页,从上面那个显眼的红色标记倒是可以看出来,患者现在正在特级护理状态。
还没走近,苏隆便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嗡鸣。
声音持续不断,频率很低,其中还夹着密集的沙沙声,听久以后,耳朵会产生一种细微的发痒感。
拜伦也听见了。
他看向病房门:“里面放了什么设备?感觉噪音有点大。”
艾洛蒂停在门前,取下胸前的工作卡,将其贴在门锁的感应区上。
伴随着“嘀”一声,门锁开启。
“里面是一张治疗床,因为这个病人的伤太重,普通病床会压迫背部和腿部的创面,只能使用特殊设备。”
“再加上设备需要二十四小时运转,所以房间里会一直很吵。”
说罢,艾洛蒂先从墙边的盒子里取出两副一次性鞋套,递给苏隆和拜伦,又确认了一遍两人的红色口罩戴好了。
“两位,进去以后请尽量不要碰她,也不要碰床。”
“我们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