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提到了学校礼堂正在做准备,也写了老师让他们排队演练。
她很期待周五,因为班里会举办活动,母亲答应过来看她。
苏隆的翻页速度慢了下来。
再往后一页,日期跨过了整整六天。
新的字迹出现在纸上。
“医院的床好软。”
只有这一句话。
铅笔印很浅,末尾没有句号。
后面两页空着,第三页才重新出现内容。
“护士姐姐说妈妈和弟弟去了别的医院。”
“我问她是哪一家,她说她不知道。”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我想吃她做的饭了。”
“护士姐姐说我的手机在学校里烧坏了,说妈妈她们正在接受治疗,不方便接电话。”
接下来几篇都很短。伊丽莎白写自己的腿疼,写自己睡不着,写医生换药时她很想哭,又怕打扰隔壁房间的人。
她还写到了艾洛蒂。
“艾洛蒂今天给我带了一颗草莓糖。”
“她说吃糖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骗人,糖很好吃,但吃完了还是很疼。”
艾洛蒂转过脸去,不再看日记。
苏隆没有开口,继续翻到最后几页。
纸上的字开始变乱。
有些内容写在横线外面,一句话会停顿很多次,几页纸的边缘沾着淡褐色污迹,像是液体滴上去以后干了。
第一篇异常内容只有两行。
“今天晚上有人来看我了。”
“没有护士姐姐们的红色口罩。”
苏隆停住了翻页动作。
拜伦也看见了,立即从大衣里取出笔记本,记下日期。
苏隆翻到下一页。
“她又来了,一直在看着我。”
“她好厉害,站在墙里面,手还能摸到我,她还以为我看不到她。”
再下一页,铅笔字已经歪到了纸张边缘。
“她问我疼不疼,又拿手摸我。”
“我说疼,她说,只要我在疼一阵子,就会变成和她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