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时亮时暗,不停闪烁。
顶上条形灯管有三根已经坏掉了,其它几根也只能够维持住一条能见度比较好的通道。
地板上有一些地方呈现出潮湿反光的状态,应该是从墙壁与天花板的缝隙里流出的粘稠物质被拖到了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弱而隐约的腐臭味,让人感到呼吸不畅,达米安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跟嘴巴。
苏隆和拜伦走在最前面,走快,在拐过一个弯之后,护士站就出现在前方。
半圆形的白色桌台被安装在走廊的一侧,上面放着几叠病历夹和一台老式台式电脑。
桌子后面有两个护士,一男一女,都戴着红色口罩,穿浅蓝色的护工服,延伸疲惫,但又带着一种机械中的警觉。
只有长期身处在危险之中的人才会有这样复杂的眼神。
护士站旁边不到五米的走廊尽头就是值班室的大门。
门关着,上面还挂着一张手写的纸板。
“请勿打扰”。
苏隆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前面去。
拜伦走在他身边,伸手去扶门把手。
他用力拧了一下,把手纹丝未动。
他继续加大力度,金属把手发出“当啷”的声音,锁舌依旧被卡死在门框里。
“喂!”
护士站里的女护士站起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尖声喊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房间里有人在休息,你们是什么人呢?不能随便……”
伊芙琳从后面赶上来的,双脚在地面上踏出急促的节奏。
“不准拦他们,钥匙在哪里?”
男护士站起来,摊开手说:“主任,这门是威克先生自己从里面锁上的,我们没有钥匙。”
“他进去之后说是不能让别人打扰自己……”
男护士还没来说完,苏隆便向后退了两步,右脚重心下压,整个右腿就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踢了出去。
“砰!!!”
门锁跟门框剩下的木料一起崩飞出去,门向里冲,撞在墙上弹回来半尺,门页的合叶扭曲变形。
护士站那边传来了一阵尖叫,苏隆立刻冲进了值班室里。
拜伦紧随其后。
值班室很小,大概有十来平方米,里面塞满了东西。
靠墙有一张书桌,桌面已经有些发旧了,上面铺了一层草稿纸跟笔记,纸张参差不有的被翻开的笔记本压在下面,有的掉到了桌子旁边。
最上面放着一支没有盖帽的钢笔,笔尖上的墨水早就干枯了。
桌子边上放着一碗泡面,面上的汤已经冷到了结成一层油膜的程度。
一个小衣柜放在门边,柜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有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一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