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灭世之火以苏隆为中心轰然炸开,浓郁的高温火雾,将方圆十几米的空间彻底笼罩。
维克多的冲势太猛,距离又极近,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扎进了这片紫金色的火海之中。
灭世之火无物不燃,附着力极其恐怖。
接触的瞬间,维克多体表那些红色鳞片立刻被点燃,高温直接穿透鳞片的防护,烧灼着下方的血肉。
剧烈的疼痛让维克多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本能地想要发出惨叫。
但在这个充满火焰粉尘的密闭环境里,大口呼吸与自杀无异。
大量的火星顺着气管直接倒灌进他的肺部,点燃了脆弱的内脏。
但维克多的惨叫声还没发出,就被火焰堵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脖子,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紫金色的火舌,直接从他的嘴巴和鼻孔里狂喷而出。
现在的维克多就像是一个内部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炉,随时都会炸裂。
并且由于火雾的遮挡,他失去了方向感,只胡乱挥舞着双臂,试图驱散周围的高温。
苏隆看着他在火海中挣扎的丑态,脚下一踏。
【瞬影】。
碎石滩上留下一道残影。
苏隆的身形直接越过数米的距离,出现在维克多的正后方。
狂暴状态下的肌肉彻底绷紧,力量顺着大腿节节贯通,擡起右腿,对着维克多的后背一脚踩下。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火雾中炸响。
维克多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砸进地面。
刚被他自己砸出的深坑再次向下塌陷,周围坚硬的岩石被震得粉碎。
苏隆的右脚死死踩在维克多的脊背上,将他牢牢钉在坑底。
维克多疯狂挣扎,背后的巨大蝠翼胡乱拍打,带起阵阵狂风,试图掀翻背上的男人。
苏隆俯下身,双手扣住那对蝠翼的根部。
掌心温度骤升,紫金色的灭世之火顺着他的双手轰然爆发,直接点燃了这对蝠翼。
火焰凶残地舔着蝠翼上的肉膜,红色的鳞片在高温下迅速碳化。
在灭世之火的炙烤下,维克多发出了凄厉的嚎叫,这种直接作用于灵性载体上的焚烧,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损伤。
他拼命扭动身躯,干根利爪在坚硬的岩石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却根本无法挣脱苏隆的压制。
苏隆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十指死死扣住翼骨,配合着掌心的高温,猛地向外一扯。
呲啦——!
伴随着大片血肉撕裂的声响,那对巨大的蝠翼被硬生生从维克多的背上扯了下来。
血液如喷泉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落在周围。
苏隆随手将这对残翼抛向半空。
失去了肉体的支撑,残翼在脱手的瞬间就被灭世之火彻底吞噬,在半空中被烧成了灰烬,随风散去。
失去双翼的维克多在坑底疯狂翻滚,仅剩的理智已经被剧痛完全摧毁。
他强行翻转身体,挥舞着利爪向苏隆的小腿抓去,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苏隆看都没看,左脚猛地擡起,踢在维克多的手腕上。
咔嚓。
维克多的手臂直接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苏隆没有停手,右手直接探出,一把抓住了维克多的脑袋。
五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头盖骨,狠狠向下砸去。
轰!
维克多的脸庞结结实实地砸在坑底的碎石上,地面再次剧烈震颤。
苏隆单膝压在维克多的背上,右手死死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的整张脸彻底埋进泥土和碎石里。
紫金色的火焰顺着苏隆的掌心倾泻而下。
这股火焰烧灼着维克多的头皮,同时穿透了坚硬的颅骨,钻进了他的脑腔。
维克多的脑脊液在高温下瞬间沸腾。
这种直接焚烧大脑的痛苦,让维克多的身体绷得笔直,四肢在地面上疯狂抽搐。
狂暴的火焰在脑腔内找不到宣泄口,只能顺着最脆弱的孔洞喷发。
两股紫金色的火柱直接从维克多的双眼里喷射出来,将他的眼球瞬间气化。
紧接着,火焰又从他的鼻孔、耳朵里狂喷而出,甚至连他那张被死死压在碎石上的嘴巴里,都向外涌出大量的岩浆状物质。
高台之上,丹妮娅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放松,看着深坑中那个高大的背影,呼吸变得急促。
她知道苏隆很强,但这种完全单方面的暴力碾压,依然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伊万老头更是惊得死死盯着那个脑袋喷火的维克多,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隆保持着单手按压的姿态,维克多的生命力确实极其顽强。
在瓦拉克力量的加持下,即便大脑被焚烧,肉体在【凋零】规则的侵蚀下大面积灰化,他依然没有彻底咽气。
坑底周围,属于瓦拉克的腐蚀黑雾正在剧烈翻滚,试图重新汇聚,挽救这个濒死的信徒。
苏隆看着那些无能狂怒的黑雾,嘴角露出一抹嘲弄,擡起头,视线越过深坑,声音在湖面上空回荡。
「瓦拉克,还不让你的神国降临吗?」
苏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维克多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的信徒马上就要被我烧成灰了哦!」
被压在碎石里的维克多,声带已经快被烧毁。
但在听到苏隆的话后,他那具残破的身体不知从哪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顶着贯穿颅骨的火焰,用那张不断喷吐着火星和黑血的嘴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凄厉呼喊。
「主上————请您的神国————」
维克多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破败声响,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大量烧焦的碎肉喷出。
「降临!」
这声嘶吼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声音落下,他的头颅彻底被灭世之火烧成惨白的飞灰,消散在地面。
但他那残破的躯体并没有随之灰飞烟灭。
一股极其庞大的邪恶灵性直接从残躯中升腾而起。
「废物终究是废物。」
「哪怕赐予了你一半的力量,连一具像样的容器都维持不住。」
这声音极其诡异,它没有任何单一的音色,像是成百上千个男女老少在同一时间低语。
仅仅是声波的震荡,就让远处的湖水剧烈翻滚起来,大片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